李秀蓮對江闕年後要去給對象家拜年的事記得清楚。
親戚基本走完了,剛從城裡回來沒怎麼休息,李秀蓮一大早把江闕從被窩裡拉出來,院子裡堆了滿滿一堆東西,說是給他走親用的。
全是李秀蓮精挑細選,一想到兩個兒子都有對象要成家,一早起來樂得嘴都沒合過。
江闕被拉下床強制開機,尋思還早想回頭再睡,被子已經被李秀蓮疊好了,一副今天非去不可的架勢。
一直被催促洗漱穿衣,江闕回家後一直穿的丑棉衣被李秀蓮丟在水盆里泡著沒洗,硬要他換從港城帶的衣服,好看。
全家收拾好,每人手裡提著年禮,由江闕帶路,個個精神抖擻準備去『女』方家拜年。
收拾了一個多小時,江闕帶著出門。
結果剛出去,自家大門江土生還沒來得及上鎖,江闕就敲響了隔壁段家的院門。
一家人有點懵。
知道自家兒子和段元洲關係不錯,但不至於去女方家拜年還要帶著一起去吧。
門敲響,來開門的段元洲看到穿戴整齊的江闕,他身後還跟著他家裡人,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一看就是要去重視的親戚家拜年的模樣。
拉開門的段元洲有點懵,盯著突然又變得很帥的江闕:[這是……]
江闕提著東西:「拜年啊。」
腳步踏進來:「我說我處對象了,他們非要跟著來拜年。」
走近門,回頭看門口呆愣,還沒想明白的父母,示意:「進來啊,不是說拜年。」
父母呆愣進門。
段元洲呆愣接待。
阮琬女士起床,一堆人坐在堂屋大眼瞪小眼,沒明白什麼意思。
段元洲和阮琬女士去廚房洗水果泡茶弄花生瓜子,坐立難安的李秀蓮悄悄拉住江闕衣服,小聲問:「兒子,你對象,是段家哪個表妹,對吧?是不是快到了,我們走遠一點,去人家家裡也是一樣的,在你阮嬸子家走女方親戚,不太好。」
段元洲把保溫壺拿過來,江闕接過,往杯子裡抓茶葉,倒水進去泡,順口回答:「沒走錯。」
目光往離開的段元洲身上瞥:「喏,我對象,處好久了。」
「大過年的,說話都好聽點,不然今年都發不了財。」
有一堆不是江闕愛聽話想說的江家人:「……」
留他們在這邊坐,江闕去廚房幫忙,裝完花生瓜子出來的阮琬女士過去陪著聊天。
李秀蓮問他倆的事,阮琬也表示不知情,說了一堆兒孫自有兒孫福,一堆新時代文化薰陶的大道理,給沒讀過書的一家子差點洗腦成功。
要不人家是文化人,接受能力就是快,不像他們,總覺得不對勁。
[怎麼就帶過來了?我還沒想好怎麼跟我媽說,你家裡人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事,他們同意了嗎?]
肯定是同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上門走親戚。
躲在廚房不知道怎麼面對的段元洲很緊張,焦慮的模樣,比劃出的手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表達什麼。
江闕洗著水果,塞了一顆棗到他嘴裡:「怕什麼,又不是不結婚,他們早晚知道,早知道,還能早準備。」
被塞棗的段元洲咬著棗看著一臉冷靜,表情沒什麼所謂的江闕。
仿佛兩家家長見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大事,只是他人生規劃中的一環。
現在的時間,剛好規劃到見家長這一環。
江闕的冷靜,多少安撫到段元洲。
至少證明,他在對方的規劃中,從未出局。
他願意將自己介紹給家人,而不是藏著,做見不得光的私情。
光這點,就能緩解段元洲大半焦慮緊張的情緒。
洗好水果的江闕端著盤子:「漂亮媳婦要是還沒準備好見家長,先在這裡等等,我跟他們聊聊再過來找你,放心,沒我說不成的事。」
實在說不透,也不是沒有退路。
港城那邊,還等著他回去當老大。
敢說閒話的,一砍一個不吱聲。
友好極了。
系統:【……】
都砍沒了。
能不友好嗎!!
神經!
這誰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