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東西!連一株參娃娃都找不到!」
一道金芒閃過,光鞭直接抽到了逐風犬的腰間。
那本就細痩的身子骨立即就被這攻擊打得綻開一道血痕。
地上的追月嗚咽著想要逃離,可御獸環的禁制卻被陳生牢牢地攥在了手裡。
「還想跑!」男修眼中滿是厲色的看著面前的靈犬,又欲鞭打一番。
這時葉悠悠終於制止了暴怒的師兄,語氣很是不滿的開口道:「師兄,別打了。
傷得厲害了咱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先看看追月為何不能追蹤參娃娃吧。」
而看著蜷縮在地上的追月,葉悠悠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厭煩。
不知是怎的了,在確認了參娃娃進入福來市坊後。
追月進入市坊之後便總是來回打轉不肯前行,即使師兄打它也不願意動彈。
即使願意動了,也只能到處轉圈根本尋不得參娃娃的蹤跡,和尋常凡犬別無二樣。
這番舉動自然是叫陳生憤怒至極。
她也很是煩躁,可當務之急還是得知曉其中原因,畢竟她和師兄都沒有追蹤參娃娃的能力。
此刻再趕回宗門尋一隻靈犬回來找參娃娃也來不及了。
等到那時不要說讓福來市坊的陣法開著了,那參娃娃也都紅珠落地氣息全無了。
屆時便是根本不可能再尋著這株參娃娃的蹤跡了。
清晨。
天風凍骨,雪月照白霜。
等方明了打坐一整夜,直至辰雞清鳴時。
結果看著連白天一起修煉後,才終於恢復到三十一點的靈力,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
看著漆黑黯淡的洞府,連夜光藤都有些發焉。
唯有呼嘯著的冷風孜孜不倦的帶著寒意席捲她的身軀。
冷。
摸著凍得通紅的耳朵,方明了無奈的又將那隻發燙的狼皮帽子戴上。
走出洞府,或許是因為眾多修士都不適應這樣靈氣稀薄的洞府,於是都選擇了出來走走。
集市久違的顯得熱鬧。
平日裡人流稀疏的的街道上忽然就多了很多少見的面孔。
這些大多是苦修士,無奈修煉中斷所以出了門。
街上人潮洶湧,只是每個人的臉上並不算高興。
不時抬頭看看開啟陣法後顯得有些純藍色的天空,面色總是有些陰沉。
福來市坊的大陣乃是依靠那一口靈源支撐起來的。
不然一所如此巨大的玄階大陣所消耗的靈力根本不是這種小市坊可以負擔的。
這是最為簡單也有效的玄水陣,算是玄階陣法之中威力較弱的一種。
攻擊性不算強,捲起的水渦頂多能淹死一階低級的妖獸,想擊殺二階妖獸就需要人為操控了。
大多靈力還是用於防禦,如果有五頭以上的二階妖獸全力以赴的持續攻擊。
那這陣法很容易就破了,於是陣法也需要築基修士在其中守護。
大街上人多,但多是漫無目的的逛著,有相識的便坐在一起討論最近的市井消息,修煉心得。
而原身其實也算個苦修士,平日裡不出門,不交際,沒有什麼相熟的人。
在李家符籙鋪和洞府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於是方明了想了許久,才想到了去到了茶館之中坐著。
花兩枚靈珠點了杯茶,就坐在茶館聽人說話。
今日說書先生的生意特別好,原本苦修的修士都出關了,集市裡頭就多了很多生面孔。
於是老先生又開始了他的得意之作。
贅婿苦苦苦挽求妻子,卻遭丈母娘訓斥,
誰知背後一群黑衣修士齊齊出現跪倒在地,三年之期已到!
恭請龍王歸位!
聽得方明了一臉尷尬的低下了頭,她當初怎麼就在茶館裡頭來了這一出呢?
本地的修士都給她教壞了啊!
但過了一會聽著老先生抱著竹筒,一顆顆靈珠滾落竹筒發出清脆的碰撞。
方明了頓時又一臉羨慕的看了過去。
掙錢嘛,不寒磣。
正當一群新出關的苦修士正興致勃勃的聽著新話本時,這動靜卻也吸引了一名老者的目光。
老人發須斑駁,呈銀灰之色,皮膚衰敗,生出蒼老的斑紋。
衣裳皺起顯得有些黏膩,一雙瞳孔已然有些渾濁。
他站在街道上,聽著茶館之中傳來的驚呼喝彩,皺起的眉頭忽的有些舒展。
駐足許久後,他整了整衣裳,邁著步子走入了其中。
可下一瞬,茶館之中的一些人卻是因此皺了皺眉。
鼻翼動了動,似是聞到了什麼味道,臉上生出幾分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