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明了抱著懷裡的墨耳菇,哼著小曲將洞府陣法解封時。
兩扇石門緩緩開啟,一道強勁的氣流頓時從中噴涌而出。
帶著一股子涼意將她滿心歡喜吹了個稀碎。
感受著洞府內部呼嘯的風聲,方明了頓時臉上一麻,沉默的迎著勁風入了洞府。
算了,習慣就好。
等到將墨耳菇放到了竹籃裡頭,感受著洞府內似乎比外頭還要冷上幾分的溫度,那顆原本冷靜的心頓時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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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個屁啊!
為什麼她在洞府內畫的輕身符生效時間那麼長啊!為什麼!果然做人是不能隨地大小畫的嗎!
一想起這事,方明了便不禁咬牙切齒。
符紋乃是擁有溝通天地靈氣作用的符號,一個修士將法術以符文形式封印於符籙之中。
而後再以少量靈力催動亦或者損毀,便會導致裡頭封印著的法術爆炸。
但像她這樣將符文畫在牆壁上頭的,本身牆壁並沒有多少靈氣,很難留存靈力。
所以平日裡頭並不會生出來多少作用。
但她用的墨水好歹是含有靈氣的獸血,多多少少也算是與靈氣相互吸引溝通的媒介之一。
加之她在這個洞壁上頭畫了成千上萬次的輕身符符文。
這樣可以引動風屬性靈力的符文一個兩個還算不得什麼。
但是像她這樣密密麻麻畫在洞府裡頭,那可就成了氣候了。
而且每次隨著她的修煉,洞府之中都會引動靈氣充盈。
雖然洞壁不會吸收靈氣,但這些獸血畫出來的符文多多少少也會吸收一些。
這就導致那麼長的時間了,這些輕身符符紋的作用仍舊沒有消去。
仍舊夜以繼日的為洞府之中帶來強勁的風流。
說實話,這多多少少已經有些影響她的生活了。
但是畫的時候雖然簡單,可想要將洞壁上風乾滲入的符文清除。
就需要一個個的上前刮磨,把那一層石面磨去。
畢竟這玩意經過長時間的狂風席捲風乾,已經滲入了石壁之中。
雖然沒有說到那種入木三分的程度,可洗是洗不下來的。
況且她還是個性子懶惰的,也不願意耗費精力去做這事兒。
這就導致她這洞府夏日裡頭就清涼無比,等到了冬天就更加清涼了。
那個涼冷到人站在洞府裡頭都能打寒顫。
她每天打坐修煉都得裹緊了身上的這一身狼皮襖子。
但方明了也只能忍耐。
將銅鱗魚取出,熟練的往陶鍋底下放了一團靈火,注入化雨術後。
淅淅瀝瀝的小雨便逐漸填滿了陶鍋,底下的靈火不為風聲所動緩慢燃燒,很快便將裡頭的水燒的咕嘟作響。
方明了看著這沸騰起來的水,先將那銅鱗魚清洗一番才放入其中。
銅鱗魚肉很快就翻湧了起來,只是聞著那撲鼻而來的魚香,她卻是眉頭一皺。
思索一番後又舀了半杯黃芽米。
黃芽米猶如金珍珠一般滾落水中,隨著水流在鍋中翻騰,與金色的肉片互相融合。
最後令鍋中散發出了一股魚米暖香。
看著便是一道可暖人心腸的稠粥。
只是方明了卻對這一鍋魚片粥並不抱期待。
她只是單純覺得這一鍋魚肉煮出來會叫自己難以下咽。
於是才將其熬成了魚片粥沖淡了裡頭的魚腥味。
等到黃芽米在沸水之中綻開,原本澄澈無比的粥底也變得逐漸粘稠。
金燦燦的魚片被煮的稍稍泛白,她這才散去了靈火。
滿滿一鍋魚片粥,光是魚肉就有一斤,加上粥水的分量,這看著便更是份量可觀了。
對於尋常十一.二歲的少年人而言,這樣一鍋粥的分量屬實是多了些,或許得吃上一整天才能將其吃完。
而方明了卻是個修士,待到這魚片粥的熱氣逐漸隨著攪拌散去後。
她便直接將魚片粥沉入了碗中,直接灌入口中一飲而盡。
魚片粥灌入腹中,肚子頓時漸漸鼓起,隨著聚靈訣運轉。
不消一會兒,這一碗魚片粥便被消化,四肢也逐漸湧上暖流。
而方明了並未停下動作,繼續將又一碗魚片粥盛入碗中,隨後如先前那般一飲而下。
她並不是可以將食材互相融合烹飪,然後製作出更利於吸收且能將其中靈力都提升許多的靈膳師。
所以只能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將食物烹飪之後儘快食用,儘量不流失其中的靈力。
重複到最後,方明了還記得不能放過那點殘羹。
又放出一個化雨術沖入鍋底,用筷子攪拌一番後倒入碗中就著殘水飲下。
這一頓她可吃得太多了,肚子都因此漲了起來,甚至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再加之那巨量的粥水灌入腹中,更是讓她難受得有些想吐。
然而她也只是忍耐著,快速走到了蒲團之上開啟打坐,又一次運行起了功法。
幼年時的記憶里,貧困的家境令河魚成了餐桌常客。
但為了補充身體所需的營養,也總是要硬著頭皮咽下那股魚腥氣。
可少年時的厭惡伴隨著年紀的增幅長大,她仍舊是那個不喜歡吃魚的孩子。
少年時殘存的魚腥氣只縈繞在舊時的記憶里,可長大的她仍在忍耐著強迫自己將其接受。
腹中的銅鱗魚隨著聚靈訣運轉逐漸釋放那股屬於黃階中級妖獸的靈力。
濃郁精煉的靈力沖刷著身軀,給經脈帶來微弱的疼痛感。
讓人感覺靈力仿佛火焰一般在體內燃燒,灼傷著血肉。
這熟悉的感覺讓方明了終於確認。
這銅鱗魚也如青鋼牛血那般,擁有讓她撐開經脈,洗刷靈力,增進修為的作用。
身體雖然再次迎來了那種猶如潮水般密集的細小痛楚,肩膀因為這種陣痛甚至有些顫抖。
可少女的嘴角此刻卻是微微上揚,甚至是透露出一絲愉悅的弧度。
還好,再怎麼難受也沒有關係,只要能讓她變強,那這一切就都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