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仍是梅雨季,只是如今已盡餘聲,落雨漸淺。
距離那次依靠牛血突破修煉已經足足過了二十六日。
這段時間裡,方明了瘋狂的朝著那鍋紙漿裡頭注入靈氣以彌補那兩日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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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將餐餐靈米粥補充的靈氣都注入其中了,這才終於將其勉強挽回。
趕在了月底最後一日將兩張靈木皮盡數製成空白符紙上交給李掌柜,將這個月的租子賺到了手。
不得不說,她那日從庫房裡頭拿的兩塊樹皮確實是有些大。
加上之前積攢的靈石,如今她手中攏共有53枚靈石38枚靈珠。
有了靈石就有了底氣。
方明了直接在李聚財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同一眾符籙店的學徒換取了整整150張空白符籙。
瞬間便花去了16枚靈石50枚靈珠,期間還和掌柜的找了零。
這頓時就讓李聚財驚訝了,他本來還以為這黃盼根得了這筆靈石之後會再一次嘗試突破。
結果看這樣子,竟是想先進階低級繪符師?
如此多的靈石自然是引起了其它學徒的注意,只是大多數人都並未上前詢問。
畢竟大夥也清楚黃盼根其父先前本就是鋪子裡的符師。
如今人雖走了,但為其留些家底也實屬正常。
但這世上總有人不長眼,見著了如此大的手筆自然是忍不住妒恨一番。
「喲,好大的手筆,黃盼根你這是發財了啊?
不然哪來的那麼多靈石買符紙,還敢和掌柜的搶生意。」
那聲音雖是帶著笑,可內里卻是飽含惡意。
言語之間甚至是要拖掌柜的一起下水,聽得方明了頓時眉頭緊蹙。
方明了是來了店裡聯繫一眾學徒,隨後以11枚靈珠一張的價格。
和學徒收購手裡的多餘空白符紙的,李掌柜的見狀也並未多言。
在他眼裡,黃盼根是他手下的學徒,這空白符紙又不能朝外頭賣。
那在這收靈紙必然是為了突破低階繪符師,店裡多名符師對他而言好處更甚。
只是聞言看向那身姿壯挺的男修時,眼中還是不禁划過一絲鄙夷。
果然是野路子進來的東西,心性不佳,見識也淺薄。
方明了看著那出言譏諷的男修,眼中記起關於他的信息後,眸中便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厭惡。
這人姓白,喚作白獒。
也是來李家符籙鋪子學習繪符的學徒之一,這人有些制符天賦,隨後就進了鋪子。
而後因著年紀不大,便經常同原主套近乎。
那時候黃父還在,這人竟然還想讓黃父將年幼的原主直接許配給他,讓原身厭煩得緊。
後來不知怎的了,這事不了了之,黃父走後這人還忽然記恨上了原主,言語之間總是包含惡意。
如今話語間更是想著要給她招惹禍端,屬實噁心得緊。
但她可不是原身那樣的好脾氣,於是直接回懟道:「關你屁事,老娘就是發財了。
你能拿老娘怎麼著?瞧瞧你那副窮酸嫉妒樣,心眼比針尖都小,怪不得畫個符能把人炸了!
掌柜的還沒死呢,你就代他出聲說話了?怎麼,真把鋪子當你家了?你想得美呢?爬!」
那一副氣勢洶洶吐字如刀的模樣,活脫脫的一個潑婦,山中老虎都未有如此兇惡。
方明了才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要她足夠沒素質,別人的譴責就追不上她。
人生苦短何必唯唯諾諾,看見叻色便重拳出擊。
如果你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你需要反擊,需要制裁對方,而不是大度的原諒。
原諒的前提是對方知錯了,而不是你是個好人,於是你就應該原諒。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葉姜籬都咂舌不已。
果然,黃盼根突破失敗後早發瘋了,如今連佯裝正常都不願意了。
一番話說得白獒語塞不已,一時間臉色漲紅不知如何回復,而整個鋪子亦是陷入了寂靜之中。
原本月底趁著賣符聚在一起交流繪符心得的眾多學徒更是驚訝不已。
這黃盼根平日裡不都是怎麼說她,她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著修煉麼?
怎麼今天比點了火的炮竹還炸。
而握著手中的99枚靈珠,葉姜籬原本還以為自己那9張空白符紙就要打水漂了。
但此刻他也不禁好奇這黃盼根哪來的錢,不說是之前突破失敗後連積蓄都賠進去了麼?
於是在方明了又花了一枚靈石,購買了桶掌柜特意調製出的一階靈墨。
又順帶在李聚財愣神的功夫薅了只筆時,他終是忍不住偷偷拽住了她的衣角。
「盼根?」
「嗯?」聽著這個樸實無華的名字,方明了不由得咂吧了下嘴,實在是想讓眼前少年換個稱呼。
「你哪來的靈石?」面前的少年逆著光,看著她的眉眼之間落下一片陰影,看上去頗有幾分憂心忡忡。
「我月初進了神仙居打下手時得了一瓶靈獸血,帶回來後掌柜的給了我整整50靈石呢!」
這話說的還特意放大了些,惹得整個店鋪的學徒都聽了進去。
有些學徒聽後不禁心中意動,它們也經常為了符墨去街上幫人宰殺低階妖獸,靈禽什麼的。
可神仙居是那麼好進去的麼,那地方也需要人打下手?
「真的?」葉姜籬的臉上頗有幾分不信之色,掌柜的什麼德行他還不清楚?
再者說了,什麼血能值那麼多靈石?
「當然了,那是二階靈獸青鋼牛的血,你說值不值這價錢!」
方明了信誓旦旦道,關於這事她倒是沒什麼需要隱瞞的。
畢竟這靈石也不是她偷雞摸狗弄來的。
而且這筆靈石看著很多,那也是相對於她這種底層修士而言。
為了這筆靈石在市坊裡頭殺人搶劫,可就太不把執法隊放在眼裡了。
不然你以為她每個月都要交的租子是做什麼吃的。
當然了,這筆靈石要是翻個番就說不準了,畢竟死人確實沒有什麼價值。
一眾學徒心潮湧動,而李聚財仍舊是恍若不聞它物一般神情淡然。
角落之中只有一道身影看著那兩道貼近的身影咬緊牙關,眼中掠過一絲怨毒。
黃盼根這個賤人,小小年紀就和男人勾勾搭搭。
還神仙居?怕不是從艷紅樓裡頭爬出來的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