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如寒針,醒神破惺忪。
今日天氣不宜出門,方明了原本打算嘗試繪製斂息符的。
但一件讓她不得不出洞府的事情發生了。
她沒墨了。
繪符所需要自然要是含有靈力的靈墨,而除了火屬性的妖獸其餘獸血皆可。
不過介於她只畫輕身符這種低階符籙,也不必用一階妖獸的血。
只需要身上稍微含有靈氣的凡獸即可。
這種凡獸還沒生出天賦神通,除了力氣大,個頭大外並沒有太大的攻擊力。
於是就成為了集市裡頭的凡人,還有沒開始修煉的修士滋補身體的肉食。
這種低級獸肉很是便宜,但像她這樣的已經開始修煉的修士卻不能吃。
還是那個原因,沒有完全進階成為一階妖獸的獸肉雜質太多。
容易導致體內又流入濁氣,不然原主好歹也是個有穩定工作的修士,也不至於天天喝西北風。
於是要獲取這種妖獸的血也容易,去某個酒肆後廚攤販那免費幫忙殺雞殺鴨殺牛殺豬就行。
凡人們很樂意有修士幫忙宰殺牲畜,這些擁有靈氣的牲畜力氣很大,有時也會對凡人造成危險。
原主以前就經常去攤販那蹭靈畜宰殺白嫖獸血,嫖一次就能畫上一整年。
嗯,不過方明了思考了一下洞府那滿壁符文。
她決定打聽下集市酒肆裡頭今日有沒有殺牛的,殺雞殺鴨屬實不夠她霍霍。
外頭還下著薄雨,雨幕連綿打得外頭的夏草垂了身,濕漉漉的倒了一片。
踏過斜徑時只見青樹高聳,葉片淨洗如琉璃,屬實一道好翠色。
這樣的天氣比較適合待在家裡,可惜不是什麼人都有閒情逸緻的時間。
往鍋里添足了化雨術,減小靈火術的火勢,方明了便出了洞府朝著集市走去。
「喲,這不是盼根麼,你咋出門了呀?」
一名身材豐滿,面容嬌麗的婦人倚在洞府外頭的躺椅上,身旁架著火爐。
鍋裡頭咕嘟咕嘟的正煮著什麼東西,隱約可見一些斑駁的青綠斑紋在其中沉浮。
很顯然,這世上還是有人常有空閒,不用勞作可以享受安逸生活的。
例如她的這位鄰居。
她只知道這婦人姓趙,有個練氣高階的道侶,還是狩獵隊的。
平日裡不用出去勞作就能安穩的待在洞府裡頭生活,還時不時的就有靈肉吃。
可以說比她過得好多了。
「這是出門幹活吶?」婦人的臉上帶著明知故問的詢問,隨即還未等方明了回答便自顧自的開口道。
「唉,這雨天裡出門可真是難受,不過好在你是個女娃。
等再過幾年找個人嫁了便不用過那樣的苦日子了,你看我如今多清閒。」
婦人臉上帶著滿足的炫耀與自得,隨即便朝著方明了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等到她過去時,婦人已經從鍋中撈起了一枚帶著青綠斑點的水煮蛋。
「這可是我道侶從一階麻烈雀的窩裡頭掏出來的靈蛋,喏,分給你一個,吃了暖身子。」
一枚被盛入碗中的麻烈雀蛋遞到了少女的身前。
對於道侶的收穫,婦人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
方明了看著面前的鳥蛋愣了愣,隨即揚起笑臉對著婦人粲然一笑。
「謝謝。」
這一笑倒是叫趙花枝愣了愣。
這孩子往日裡跟個鵪鶉似的,今天竟然還學會和她道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