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放下腿上的毛毯,走出去開門。
「Hello!」紅褐色長髮的女人站在門口,提著一大堆東西,笑容熱情洋溢。
徐枳退開一步讓她進來:「房東太太?」
「怎麼樣?你們這幾個月適應的還好嗎?」房東將一大袋東西放到茶几上。
「很好,謝謝你們照顧。」徐枳剛到北歐的時候,生地不熟,房東照顧了很多。
「我這裡有些食材,拿過來給你。」
徐枳連忙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有食材,太太您還是自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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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房東伸手摸了摸徐枳發頂,「我就喜歡投餵你們這些孩子。」
徐枳不好拒絕,但又很不好意思:「那我把錢給你吧?這些食材多少錢?」
「不需要。」房東轉身就往外走,笑容熱情,「你們用得上就好。」
「太太!」徐枳小跑著追上去,奈何女人身高腿長,一溜煙就消失在了門口。
徐枳站在門口,撓了撓頭。
算了。
下個月交房租的時候,多轉一點好了。
她轉過身,走到桌子上,收拾食材。
袋子裡什麼都有,火腿,香料,雞蛋,肉,甚至還有老乾媽。
徐枳看著老乾媽,眼睛都亮了。
「哇,房東太太居然還買了華國的醬料。」
袋子裡東西不少,徐枳將食材一份一份拿出來,按類別分好。
視線觸到一盒東西,徐枳動作一頓。
廚房。
鐵鍋里,魚肉熬出濃白的湯汁,正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夏白桉從冰箱裡拿出雞蛋豆腐,切塊,準備下鍋。
「夏白桉!」徐枳突然從門口小跑進來。
夏白桉轉過頭:「姐姐,餓了嗎?馬上就好了,我現在在下豆腐。」
「不是。」徐枳將懷裡的東西拿給他看,「我們有豆腐了。」
夏白桉一頓,轉過身。
徐枳眼睛亮亮的:「是嫩豆腐。」
「可是姐姐。」夏白桉笑了笑,「乾脆就用雞蛋豆腐吧,都切好了,嫩豆腐下次再用。」
徐枳搖了搖頭:「沒關係,雞蛋豆腐可以明天用來做湯。」
「姐姐……」
「就用嫩豆腐。」徐枳認認真真道,「雞蛋豆腐替代不了。」
翌日。
徐枳坐在課室里,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教授在講台上講著課,有兩個女生在旁邊竊竊私語。
「安妮亞,聽說今天華國的盛恆集團也還會來學校做宣講。」
徐枳回過神,耳朵動了動。
「哦!真是驚喜,還是昨天的那位華人帥哥嗎?」
「不是了,聽說是他們設計部經理。」
徐枳又蔫了下去。
微信消息響了一下。
徐枳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夏白桉:[姐姐今天中午回來嗎?給姐姐做雞蛋豆腐湯。]
徐枳皺了皺鼻子。
這個夏白桉,怎麼感覺每天都這麼閒啊。
[應該不回來,夏白桉,你工作找的怎麼樣?]
夏白桉消息很快發過來:[找到了,姐姐不用擔心。]
徐枳:[包吃包住嗎?]
夏白桉:[不包。]
徐枳想了想,道: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在工作附近的地方租一套房子,我現在有錢。拍胸脯jpg.]
消息發出去,對面半天沒回。
莫非夏白桉不好意思?
徐枳:[不用不好意思,五十萬都借了,不差這一點。]
好一會兒,夏白桉回過來消息。
[不是的姐姐,工作有七天試用期,如果試用期沒有通過,那房子不是白租了?]
[等試用期通過再租吧。]
徐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北歐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半年起租的,如果臨時退租會損失一筆不小的押金。
反正也就七天。
[好。]
十二點,早課結束。
徐枳從教室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學院風的格子大衣,搭配杏色連衣針織裙,脖頸上圍了條紅色的圍巾。
她拉了拉圍巾,遮住半張小臉。
北歐的冬季很冷,寒風呼呼的吹。
徐枳打算今天去學院新開的亞洲食堂吃中飯。
在北歐這幾個月,徐枳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下課。
睡覺的時候,身邊空蕩蕩的。
以前都有人陪的。
「借過。」
男人聲音從耳邊響起。
徐枳猛的回過頭。
一個濃眉大眼的華人站在身後,不好意思地朝她點點頭,從她身側走過。
徐枳眸光動了動,回過頭。
陌生人說借過都還會點點頭呢。
沈靳言還不如陌生人!
徐枳心裡有點氣。
可是……是她先做了壞事的。
雖然…雖然是沈靳言先說什麼解決需求之類的。
但也不是做壞事的理由啊!
明明沈靳言見到她,沒有把她丟進化糞池,應該很開心的。
為什麼心裏面這麼不舒服呢。
酸酸的,澀澀的。
或許是因為,猜不到沈靳言什麼時候會動手,太害怕了?
徐枳忍不住又想到了小說里與原主的結局。
要不,有機會找沈靳言道個歉吧。
帕森學院是北歐排名非常靠前的學院,學校面積很大,課室和亞洲食堂之間,至少要步行二十分鐘。
徐枳走在學院的楓葉大道上,楓樹的葉子已經脫落,只剩光禿禿的樹幹,顯得有些寥落。
「滴——」
有什麼落在臉上。
徐枳抬起頭。
緊接著是兩滴、三滴……越來越大。
是雨夾雪!
北歐的冬季很冷,經常會下大雪或者雨夾雪。
雨水裹著雪落下來,浸透衣服,寒冷刺骨。
徐枳連忙摸了摸包。
壞了,早上起床心不在焉的,沒帶傘。
沈靳言靠在車椅上,長腿交疊,一身黑色西裝,冷冽又凌厲,眸色清淡,視線透過窗戶,落在少女身上。
老鄭開著車,有些摸不著頭腦。
已經跟了半天了。
人家早上上課的時候跟,下課的時候還跟。
就光跟著,什麼也不做。
沈靳言向來手段果決,雷厲風行,這一點都不符合他的風格。
淅淅瀝瀝的雨雪落了下來,甚至有落得越來越大的趨勢。
「跟緊。」沈靳言開口。
老鄭稍微加了點速,車子跟在少女身後。
徐枳將包包頂在頭上,小跑到樹底下。
沈靳言視線落在了路旁的共享雨傘點上。
就在徐枳右側,走兩步就能拿到。
徐枳頂著包包,快步往前跑,完美的錯過了共享雨傘點。
沈靳言清冷眸光微動。
「嘩啦啦——」
淅淅瀝瀝的小雨變成瓢潑大雨,雨點夾雜著雪,寒冷刺骨,傾瀉而下。
「停車。」沈靳言道。
老鄭迅速將車停穩,從儲物櫃裡拿出一把黑傘,下車替沈靳言開門。
豈料還沒等他動作,沈靳言先他一步推門下車,撐開一把黑傘。
他長腿一邁,就追上了少女。
徐枳包包和衣服都濕透了,渾身冷的發顫,咬著牙往前跑。
雨雪突然戛然而止。
徐枳一怔,仰起頭。
就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他修長好看的指節上套了黑色皮質手套,舉著把傘,自上而下睨著她。
「沈…沈靳言……」徐枳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喃喃。
她轉過頭,看見沈靳言的身後,還跟了個人。
也舉著一把黑傘,穿著黑衣,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練過的。
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沒有人的小道,車子,黑衣人。
徐枳眼眸睜大。
完啦!
肯定是來抓她的。
要丟她進化糞池了。
完啦!
她轉身就往前跑。
後頸的衣服被人提住,徐枳撲騰了半天,一步都沒跑出去。
「沈…沈靳言,這裡是學校……」
沈靳言沒說話,直接將她一攬,打橫抱了起來。
「啪」一聲。
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