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嗎?要走了。」
忽然,裴燼之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姜姝眠嚇了一跳,她轉過身,手機藏在身後。
裴燼之微微挑了下眉,眸子不著痕跡地掃一眼她背在身後的手。
「藏什麼呢?」
「沒什麼啊,」姜姝眠猛猛搖頭,「外面太熱了,我突然不想去了。」
「……好,想吃什麼,晚點我給你帶回來。」
「西瓜。」
姜姝眠隨口一說。
「知道了。」
裴燼之漸漸走近,姜姝眠心驚膽戰地步步後退,呼吸差點都停了。
他走過她身邊,拉開衣櫃門,拿出一頂棒球帽,抬腳往外走。
姜姝眠鬆一口氣。
誰知,裴燼之忽然回頭,姜姝眠一口氣沒喘出來,憋在胸口。
「干、幹嘛?」
「離別吻。」
他微微俯身逼近,兩人近在咫尺,差一絲絲鼻尖就碰到鼻尖。
「嗯?」
裴燼之嗓音磁性低沉,帶著一絲催促的疑惑。
姜姝眠閉眼,仰頭吻了上去。
唇瓣貼著唇瓣,蜻蜓點水般。
她本想一觸即離。
「唔!」
下一秒,一隻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裴燼之加深了這個清淺的吻。
姜姝眠呼吸漸漸不穩,蹙眉喘息,脖頸纖細白皙,臉頰漸漸染上一層媚紅色。
趕在她快要喘不上氣時,裴燼之終於放過了她。
姜姝眠猶如溺水獲救的人,渾身發軟地癱倒在他的懷裡。
裴燼之摟著她的細腰,低頭親了親她柔順的發頂。
「在家乖乖等我。」
姜姝眠要被親傻了,只顧著呼吸平復心緒,一時半會說不出來話。
裴燼之蹙眉,面上露出微妙的不悅,「回答呢?」
「……嗯,我知道了。」
「真乖。」
裴燼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垂頭似乎又要親。
姜姝眠可受不住再來一次,她偏過頭,手推搡著他的臉。
「不要。」
她那點力氣,根本阻止不了裴燼之,他無賴地親了上她的臉頰,末了還用牙齒咬了一口。
臉上傳來微微的刺痛,姜姝眠捂臉怒瞪他。
「裴燼之,你屬狗的嗎?」
裴燼之淺淺的勾唇,在姜姝眠震驚的目光下,小聲的「汪」了一下。
「走了。」
裴燼之戴上棒球帽,帽檐頭下一小片陰影,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
轉身離開時背影筆挺修長。
「無賴。」
姜姝眠回神,眼眸水潤,連脖子都是紅的,右臉頰上印著一排淺淺的咬痕。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揉了好半天才完全消下去。
姜姝眠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半了。
距那人說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了。
姜姝眠顧不上其它,順手拿上防曬衣,匆匆忙忙前去赴約。
來到小區樓底下,她打的網約車剛好停下。
姜姝眠拉開車門,坐在後車座,報了手機尾號後,車輛緩緩始動。
白色比亞迪駛遠。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裡,裴燼之透過玻璃半扇玻璃窗,靜靜的望著姜姝眠離開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店主瞅一眼又瞅一眼,終於沒忍住說:「你要買什麼?」
裴燼之睫毛輕顫,緩緩回神。
他拿了一瓶礦泉水,結帳付款後靜悄悄地離開。
……
陽光咖啡廳。
姜姝眠推門而入,風鈴響起清脆的輕響。
空氣中散發著醇香的咖啡豆的氣息。
工作日的午後,咖啡廳內的人穿著得體。
她們面前放著飲品和電腦,正戴著耳機,各自幹著自己手中的事。
姜姝眠掃視一圈,沒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她剛想發信息詢問,手機跳出簡訊來電提醒。
——「來二樓。」
姜姝眠心中一凜,朝二樓走去。
咖啡店裝修雅致,一到二樓她就在角落裡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陳天涯。
果然是他。
陳天涯揚起笑,無聲的沖她揮揮手。
姜姝眠深呼一口氣,逐漸走近。
「請坐。」
陳天涯站起身,紳士的給她拉開座位的椅子。
姜姝眠看了他一眼,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喝點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陳天涯把菜單推到她面前。
姜姝眠看都沒看,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真是心急的小姑娘,那麼久沒見,不好好地敘個舊?」
陳天涯托腮勾唇,自以為很帥。
姜姝眠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和你沒什麼好敘舊的,你不說我就走了。」
她起身作勢要走,陳天涯忙阻止說:「好了好了,小姑娘就是不經逗。」
他收起笑,面色正經,「你和裴燼之交往多久了?」
姜姝眠桌下的手握緊,強迫自己不露怯。
「你不是都調查了我,明知故問什麼?」
「我沒耐心陪你耗,有什麼目的直接說。」
陳天涯似笑非笑地說:「這麼著急,你偷溜出來裴燼之不知道?」
「……」
姜姝眠無語極了。
這人廢話真多。
「為什麼要騙裴燼之你是她女朋友?」
陳天涯終於問了個關鍵問題。
「我們是自由戀愛,不存在什麼騙不騙的說法。」
「行,就按你說的,估計你也猜到了,我認識裴燼之,知道他的底細來歷,既然如此,我就讓你過個明路,帶你去見他的家長怎麼樣?」
姜姝眠緊緊抿唇,沒有說話,但急速收縮的瞳孔暴露了她的緊張和慌張。
她鮮少面對這種較為嚴肅的逼問場景,來的路上較勁腦汁思索對策,可臨到頭腦袋追不上思緒,反應就慢了許多。
「你不敢,」陳天涯得意一笑,繼續說:「你怕東窗事發被裴家追責。」
「畢竟裴燼之可是裴氏下一任的繼承人,後果你承擔不起。」
「怎麼?」姜姝眠目光直視他,「難道你就敢讓裴燼之這麼回去?」
「你知道他的身份!?」
陳天涯驚駭的睜大眼。
他隨口炸一句,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知道裴燼之的身份。
在他所調查出的資料中,姜姝眠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無腦女人。
在陳天涯看來,她欺騙裴燼之不過是趁虛而入,抱著嫁入豪門的妄想罷了。
裴燼之回歸裴家的事,媒體並沒有大肆報導。
按理說,她一個生活在底層的人,不應該知道……
等等。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陳天涯面露警惕。
什麼叫他不敢讓裴燼之回去。
這個女人究竟知道了些什麼?
「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姜姝眠不回反問,「我繼續和裴燼之談戀愛,幫你拖住裴燼之,而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陳天涯深深的看她一眼,沉思許久才說:「你想要什麼?」
「錢。」
「要多少?」
姜姝眠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百萬?成交。」
姜姝眠默默收回手指頭。
她其實想說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