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貓我們要了。」
裴燼之一錘定音,不給她糾結的機會,直接付款。
他動作迅速,姜姝眠來不及阻止。
算了。
裴燼之自己說的,他喜歡貓。
萬一自己沒有好結局,按照裴燼之的性格,一定會對小貓負責到底的。
老闆笑呵呵地給了個紅色細網的袋子,說是怕貓跑了,讓裝起來。
姜姝眠沒要,把貓貓踹懷裡了。
兩人沒養過寵物,家裡什麼都沒有,轉到去了小區樓下的寵物店。
情況倉促,她們就買了些應急的貓砂貓糧回去。
回到家。
小黑貓縮在新買的南瓜小窩裡不肯出來。
姜姝眠拆了根羊奶貓條伸過去。
小貓鼻尖鬆動,伸出小舌頭舔幾下,隨即「嗷嗚嗷嗚」地啃了起來。
狼吞虎咽,弄得滿嘴都是,明顯餓了很久。
「羊奶泡好了。」
裴燼之手裡拿著個縮小版的迷你奶瓶。
寵物店主說,小貓太小了,不怎麼會吃東西,得用寵物專用奶瓶餵羊奶粉。
「我來餵我來。」
姜姝眠興致勃勃。
她之前經常在網上刷到小貓喝奶的視頻,早就想自己試試。
奈何之前沒有貓。
她拿著奶瓶伸進貓窩裡。
小貓鼻子吸吸,這聞聞那蹭蹭,好半天才找准。
兩個前爪抱住奶瓶,喝得兩個尖尖的小耳朵一動一動的。
姜姝眠簡直要被萌暈了。
「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嗯,可愛。」
姜姝眠發現裴燼之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視線像是被燙到,咳了一聲,說:「我們該給它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裴燼之說:「豆豆,怎麼樣?」
「豆豆?為什麼叫豆豆?」
「因為它的眼睛像兩個黑豆。」
姜姝眠仔細看了一下,笑了,「真的哎,又黑又小的,確實像小黑豆子。」
「不會以後就這樣了吧?長大後會醜醜的哎。」
裴燼之伸手指尖摸了摸小貓頭,說:「孩子慢慢地就張開了,以後會很漂亮。」
孩子……
姜姝眠的耳尖莫名發熱。
她扭過頭,「那、你以後就叫豆豆了,姜豆豆。」
「姓姜?」
裴燼之微蹙眉。
一般都是隨父姓吧。
「它是我的小貓,不行啊?」
裴燼之強調說:「它是我們的小貓。」
「可是貓只有一個啊,我不管,它只能跟我姓。」
姜姝眠說不過就耍賴。
「可以。」
裴燼之妥協點頭。
人都是他的,更何況一個姓氏而已。
小貓吃飽後,舔了舔爪爪,縮在貓窩裡睡著了。
姜姝眠第一次有了小貓,興奮得不得了。
半夜,她突然醒來,掀開被子去客廳看豆豆。
小貓團在窩窩裡,睡得呼呼的。
摸摸軟軟的爪爪,肉墊還是粉色的。
姜姝眠趴在地上看來好半天。
還是裴燼之半夜醒來找不到老婆,起身把人逮回來繼續睡。
……
裴燼之的賺錢計劃暫時沒有進展,他閒不住,就又去跑外賣了。
慈善宴會今天正式舉辦。
晚上八點。
姜姝眠畫好妝,換上特定的禮服,站在後台等候。
「各位貴賓晚上好。」
「本場慈善拍賣由盛瀾集團捐贈,拍賣所得的營收,將全部捐贈給兒童慈善機構。」
拍賣師簡單說了一通開場白,逐漸進入拍賣環節。
「接下來我們展示的是,9號月桂凝霜的封面。」
「這是由一整塊老坑玻璃種翡翠製作的胸針。」
台上拍賣師說話不疾不徐,吐字清晰。
她說了一遍中文後,又用英文解釋了一遍意思。
「快,一號上去!」
姜姝眠的耳麥里響起催促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舉著托盤緩緩走上台。
鎂光燈閃爍,險些刺得她睜不開眼。
台下端坐著各式各樣身穿正裝的精英人士。
在座位的後方,架著幾台攝像機,記錄著本場的拍賣。
姜姝眠看到,其中有中央記者的標牌。
「我們現在的拍的是拍品9號月桂凝霜。」
「起拍價80萬,每次加價,不低於10萬。」
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緊接著太小依次舉牌出價。
姜姝眠全程保持姿態優雅端莊,全方位展示商品,充當合格的展示員。
台下。
對拍品不感興趣的人,目光都落在姜姝眠的身上。
「這個展示員長得真漂亮,一出來我以為是裴總特意請的明星來做台柱子。」
「對啊,這長相和氣質不去娛樂圈發展可惜了。」
說話的兩人旁邊,一個男人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隨手發給了好友。
胸針最後以100萬的價格,被一名香江區的女士拍下。
姜姝眠後來又上台了幾次。
一個小時後,拍賣會結束。
休息室中,姜姝眠坐在凳子上,雙手按揉小腿。
她今天晚上展示的商品,沒有一個低於30萬的,而且台下烏泱泱一群人。
姜姝眠全程精神緊繃,一放鬆下來,感覺比干一天農活還要累人。
好在是結束了。
「1號姜姝眠在嗎?」
有人在喊她。
姜姝眠應了一聲。
「你跟我來一下。」
姜姝眠沒多想,以為是去結算工資,跟著工作人員往二樓去。
停在某一房間門口,對方端了一個托盤給她。
「你把酒端進去。」
托盤上的紅酒瓶封上,寫著她看不到的義大利語。
一看就很貴的樣子。
姜姝眠心涼了半截,說:「我應聘的是拍賣品展示員,不負責送酒。」
工作人員說:「包廂里有人認識你,請你去見見。」
「誰要見我?」
「你進去見見就知道了。」
工作人員不耐煩,拉開了房間門。
房間內,光線昏暗,煙霧繚繞。
房門一開,原本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四五個西裝革履的人轉頭看她。
她如同被鬣狗盯上的獵物。
姜姝眠在裡面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是裴瀾之和陳天涯。
姜姝眠一陣頭皮發麻。
她知道,一旦進去就是羊入虎口,難以脫身。
「各位貴賓,你們要的紅酒送來了。」
工作人員陪著笑臉,在背後猛推了一把姜姝眠。
姜姝眠被迫踏入房間。
房間門緩緩關上,漸漸擋住了屋外的亮光。
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送的什麼酒?讓我也來嘗嘗。」
一個女聲響起來。
房間門從外面再次打開。
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高挑女人走進來。
她隨意地拿起紅酒,攔住姜姝眠的肩膀把她往屋外推。
「好了,酒送到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