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罵聲此起彼伏,有些離得近粉絲,恨不得手都要伸上來。
「DGC下課!肺霧DGC!」
「DGC滾下去!你有冠軍嗎DGC?」
「DGC你是不買了賠率?你怎麼不去死啊!」
「強烈要求換回清清!DGC下課!」
「主播隊都打不過!DGC你能不能滾!」
解說洛洛一瞬間有點不知所措了,也沒人說當個解說還有這環節啊,怎麼還考驗起他的危機應急處理能力了。
「直接採訪,其他的不要管,忽略觀眾的聲音。內容可以犀利一點,比如問為什麼要換人之類的。這樣是實在沒辦法,自從AG成績變差之後,現在KPI績效壓力大的很,既然有話題那就順著抬上去。」
洛洛的耳返傳來了導播間導演的聲音,她只好按要求照做。
她感覺自己是真的倒霉,本來就加班到這麼晚,臨下班的時候,整這麼一出,真成《洛洛歷險記》了,苦命的打工人。
洛洛:「感謝DGC教練能接受我們的賽後採訪,現場有些粉絲可能確實有些激動,教練您方便回應一下為什麼會選擇在賽點局進行輪換嗎?」
DGC的臉抽了抽,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講,又不能把鍋甩給選手,不甩出去就要自己背鍋,他聽著現場粉絲的謾罵突然無奈的笑了,當冠軍隊的教練壓力實在太大了。
「這次挑杯,嗯...之前的話,嗯...隊伍整體狀態的一個下滑。嗯...然後比賽失利大家在心態呀情緒啊各方面都會有一些波動的。」
他整理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新人仙語也是個很優秀的選手,然後在訓練賽磨合的效果一直也都不錯,想嘗試下隊伍更多可能性就把他抬上來了,回去之後我們一定好好的復盤反思。」
話罷,場下非但不理解,反而又是一頓更強烈的謾罵聲傳來,還有往台上扔東西的,粉絲罵教練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這麼嚴重的貼臉還是首次發生。
粉絲的心情也能理解,畢竟一個衛冕冠軍卻輸給了一個拼多多陣容的主播隊,而且對方還沒使用挑戰者祝福,可以算得上是奇恥大辱了。
TTG看台上的鴨舌帽男人沒繼續再聽採訪和教練後邊又說了一些什麼,他緩緩的把鴨舌帽抬起來,露出了鷹鳩般的犀利目光,不等DGC的採訪結束,男人就從側邊通道走下了看台。
「都怪你們,都是你們害的...」黑暗中傳來男人的低語。
選手下了台陸續回到休息室,比賽場館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觀眾相繼離場。
世巨A的隊員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竟然真的贏了,贏得還是冠軍大熱門之一的TTG,離最終的目標越來越近。長生走在隊伍的最後,不經意間瞥見安全通道的陰影處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長生,看什麼呢?」一諾走近拍了拍長生的肩膀問道。
「沒什麼。」長生搖搖頭,再次看向剛才都那個角落,鴨舌帽男人已經不見了。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奶茶教練正在和北詩聊著:「今天這套雙射體系執行得不錯,北詩記住這種感覺,自己往上就好了,有兄弟們給你兜底。」
北詩不好意思地撓頭,「全靠兄弟們帶我躺。不過說實話,這上單馬可波羅是真的爽啊,對面狂鐵一局都沒摸到過我。
「不過今天TTG明顯不在狀態,打的有點過於輕鬆了,沒什麼參考價值。」奶茶嘆了口氣,他還是希望儘可能多來幾場高質量對局,為淘汰賽打一下基礎。
「確實,真沒驗證出什麼效果,你說對面是不是鬧什麼矛盾了,感覺他們五個的配合像是今天剛認識一樣。」大帥吐槽道,「尤其是那個豬八戒,說難聽的不就是在送嗎。」
幾個人聊著,鍾意突然插了一句題外話,「你們有人注意到TTG觀眾席的一個人了嗎?我是比賽的時候無意中抬頭看到的,他好像整場比賽都盯著我們這邊看。」
長生手中的水瓶差點脫手掉在地上,原來不止他一個人注意到了那個奇怪的人。
「是不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剛才在安全通道那我也看到了。」長生和鍾意對了一下信息。
「對,就是個鴨舌帽的,感覺巨奇怪,我中間好幾次抬頭都看到他往我們這看,一次兩次可能巧合,但是一整局都不看大屏幕,盯選手席幹什麼?」
「可能是某個戰隊的數據分析師吧。」奶茶說道,「我們現在可是黑馬,這幾場比賽下來像個出頭鳥一樣,被人研究很正常。」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天送來的威脅信,不只是威脅?」長生提出了這個可能。
「哎呀,這還不好說嗎,脫衣服。」大帥二話不說把自己的隊服脫了下來,要和長生換衣服。
「我覺得可以,大帥這體格,那人要是真敢來,直接給他就地正法送局子裡去。」奶茶笑的眼都眯了起來,他還是覺得不可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可是法治社會。
「鍾意我們兩個也換一下。」一諾把自己外套也脫了下來,他一直都有在健身增肌,還是有點戰鬥力的。
幾個人換完衣服,奶茶也合上了手裡的小冊子招呼幾人離開,「好了,那走吧。我還覺得你們可能想太多了。後面的小組賽還剩最後一場打LTG,後面輸贏已經不影響排名了,到時候練練陣容吧。」
一行人走出場館時,已經快夜裡十一點,山城起了夜風,涼颼颼的,颳得兩側的樹葉直響。長生和鍾意跟在隊伍的最後,換了衣服的大帥走在最前邊。
幾個人刻意的戴了口罩和圍脖,再加上冬裝外套往外面一套,不走近確實看不出誰是誰。
長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後的後遺症,不經意間總是會覺得有在看不到的地方有雙眼睛盯著他。
還有不到一百米就到大巴車了,一路上什麼都沒發生,可能真的想多了。想想也是,這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這麼瘋的人。
正想著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幾人在轉過一個拐角時,一個黑影突然像個野貓一樣竄了出來,手裡的小刀寒光一閃,直衝著大帥的手臂刺了過去。
「你好啊,天才中單!」對方貼近過來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