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蓉城暴雨,AG超玩會世巨A宿舍。
長生大清早被一條接一條的消息提示音吵醒,他眯著眼摸過來手機模糊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
「卡特叛變了!」
「Cat要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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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睡了,速來速來!」
「俱樂部大廳!」
長生踏著拖鞋傘都沒拿,一溜煙跑了過去。
他到時,超玩會大廳已經聚滿了人,長生一進門就聽到了Cat的聲音。
「因為說實話,就是AG也好世巨A也好,現在首發都已經是很,很那個了。我現在也沒有時間,包括大家也要訓練都沒有時間,跟我一起,就是怎麼說呢,大家都不要勸我了。」
Cat的語序非常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清楚自己的想法。
「卡特啊,菲姐能理解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可以再多考慮考慮,畢竟在AG這麼久,大家已經把你當成家人了。」
菲姐作為老闆,真的是做到了善待每一個選手的想法,如果有選手想要出去看看,她絕不會卡任何一個人的合同。
但是Cat這種大齡選手,比一諾還要大幾歲,他是和夢淚一個時代的老人,現在突然要轉會復出,菲姐是真的怕他一時衝動毀掉前程。
AG速來被稱為養老俱樂部,不管你想走還是想回來,AG的大門永遠敞開。但是一旦離開AG,不誇張的說,流量會斷崖式的下跌。
如果Cat好好做直播,背靠AG的流量,未來的飯碗是可以一直吃很久的,如果現在轉出去,打出成績還好,如果萬一出不來成績,很容易『晚節不保』,如果到時候又想回來做流量,很難再有起色。
「我知道俱樂部一直待我不薄,這段時間我也一直不停的內耗,看著還在打的Fly,看著迎來第二春的一諾,說不羨慕那是假的,我是真的考慮了很久了。」
Cat平時看起來很大大咧咧,其實內心非常的敏感細膩,說著說著眼裡起了霧氣。
武將軒染不合時宜的走到Cat身邊,大家都以為他是去安慰,結果軒染是把脖子彎下去看Cat哭沒哭...
「嘿嘿,陳卡特哭了。」
「所以其實我早就想著能不能去再拼一把這樣子,但是要考慮的因素有很多,包括未來的發展等等,可能弄不好就把自己好好的路折騰毀了。」
Cat把貼近的軒染推了推仰頭收回了要擠出來的眼淚,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
「但是良心上確實有點過不去,畢竟包括直播也好,夢之隊的投票也好,俱樂部給了我很多資源,包括出國比賽也是很多人幫助我,那麼多粉絲一起把我送進去了。
到現在用完AG的名額,吃夠了流量,這時候突然說,啊不行了我要打比賽,我要走。給人一種什麼感覺呢,大家的支持好像都打水漂了,這個就,就是良心上的一個,一個煎熬吧。」
Cat用著混亂的語序,一口氣把這些天一直想說的說出來了。
一諾最先表態,「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管別人說什麼,我支持你的選擇卡特。」
「我也支持你卡特,但是你走了就沒人給我沖飯卡的美餐了。」軒染到現在還想著吃的事,腦容量有限,暫時想像不出卡特以後不在俱樂部出現的畫面。
長生這下明白了那天夜裡比賽完,Cat為什麼那麼反常了,他甚至都懷疑過是自己重生被看出來了,都沒想到是Cat要轉會。
他想了想問道,「去哪個俱樂部,打什麼位置?」
「臨安LGD,肯定打輔助啊,我這一把老骨頭了,總不能再回到中單位吧。」
Cat是中轉輔的選手,曾經在中單位拿下數個冠軍,隨著年齡增大,在手法上已經不足以支持他完成中單位的操作,但換到輔助位,無論是其高超的指揮能力還是其龐雜的賽事經驗,都能給到隊伍莫大的幫助。
「他們教練聯繫我很久了,讓我去帶帶新人,我一拒再拒一拖再拖,直到看到諾拿了五殺,我才明白,限制一個人上限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時間和天賦,而是決心。」
Cat在這一刻好像變得有些陌生了,以前那個幼稚搞怪的貓神好像突然消失了,現在的Cat給人一種決心重頭再來的成熟與穩重。
「世巨A名額我先掛著,但是人得先去LGD那邊幫忙了,挑杯先在幕後幫他們帶帶新人,我們這邊要是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他還是用的『我們』而不是『你們』,其實說到底心裡還是捨不得的,只是人各有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也許離別才是人生的常態。
電子競技就是一場盛大的BE美學,兜兜轉轉,每個人身旁當下的隊友,總有一天都會離開。
「好好搞,別到時候被人噴的受不了又鑽被窩了流眼淚。」一諾刀子嘴豆腐心。
菲姐拍了拍Cat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手續我來處理,但商務約暫時還是給你留在AG,給你保個退路。
反正你自己確實想清楚了就好,做什麼決定菲姐都支持你。但是先說好了,想回來了隨時回來,AG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等春季轉會期的時候再發公告正式轉過去,到那時候再碰上可就是對手了。」
「到時候比賽碰上,頭都給你打歪。」長生把氣氛儘可能烘托的不那麼悲傷,今日一別,再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一群人把Cat送上了大巴,車越來越遠,一諾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他身邊的人不斷的走又不斷的來,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隨著競技年齡也越來越大,他不知道還能再打幾年,只希望現在身邊的這群人,別再離開了。
「走啦諾,人都沒影了,日子還得過,這不還有我們呢。」長生把手勾到一諾肩膀上說道。
「你退役之前,誰走誰是狗。」一直沒說話的鐘意突然立起了Flag。
「那我必不可能走。」武將氣沉丹田,一臉篤定的樣子像是在宣誓。
「俺也一樣。」大帥嘴笨,說話簡單直白,不擅長表達情感。
「不不不,你不一樣,你要是走你是Higo。」長生又開始欺負黑蛋。
「啥意思啊。」大帥單純的問道。
「黑狗啊。」
離別的氣氛終於在這一刻被沖淡,一群人收起情緒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離下一場比賽還有五天,將在12月15日對陣到KPL賽道的魔都EDG,這一場的對抗強度只會比情久更高。
訓練室里奶茶又給大家宣布了一個炸裂的體系,一諾已經見怪不怪,大帥聽聞兩眼放光,只有軒染不能接受,大喊了一句:
「玩毛啊!這麼搞,那他妞的我還玩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