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黑著，葉修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快到六點了。
他還記得她有早自習，就是需要提前到教室，念念英語和語文課文什麼的。
葉休讀的這所公立學校沒有住宿，蘇沐橙給她辦了一張公交卡，平時上學就掛在脖子上。
毛茸茸的淺色腦袋靠過來，葉修還在第十區刷著副本boss，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從兜里掏出剩下的一百塊紙幣給她：「喏，午餐你隨便吃點。記得在學校吃早飯啊！」
「那你呢？」
「我這個工作包食宿啊！」
葉休將桌子上的一百塊揣進兜里，就聽到葉修問道：「作業本怎麼丟垃圾桶了？」
葉休：......
「你這樣怎麼行？還考不考大學了？考不上高中就給你扔私立學校去，住宿管理軍事化，到時候有你哭的。」
「......」
「下回別這樣了啊，不會寫我可以找人教你嘛！」
「喔。」
「今天老師要收練習冊怎麼辦？」
「沒帶。」
「一會兒蘇沐橙給你拿過來，晚上把昨天和今天的作業都做了，聽到沒？不許賴帳，不然罰站。」
「那你早上吃什麼？」
葉修樂了：「我？我一會兒下班睡覺去了。」
葉休不在纏著他，她看了一眼小天才手錶上的時間。她害怕坐車，公交都不行，去學校要麼蹬自行車要麼腿兒著走。
葉修沒教過她騎自行車，也沒想到給她買個小三輪。
所以她一般都是走路上學。
「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記得吃早飯。」
陳果熬夜到一半就睡著了，葉修給她蓋上毯子，算算時間他也該下夜班了。
退出遊戲。
他還是覺得帶孩子好難。
葉休從小打到最親近的人是蘇沐秋。
代練行情不好的時候，四個人只能吃兩份盒飯，餓的葉休白水煮麵條捧著碗都能嗦的很香。
葉修見過小孩是怎樣撒嬌的，小豆包長的又可愛，成天纏著蘇沐秋讓他抱，不抱就子哇亂叫。
葉休從來沒對他這麼親昵過。
倒是咬過他。
小孩的牙口比狗都厲害，蘇沐橙去藥店買了碘伏回來給葉修塗。
夜班結束了，葉修終於可以去睡覺了，雜物間幾乎沒有被動過，只不過被子很凌亂堆在床頭。
他深深嘆口氣。
蘇沐秋活著的時候，就是他和她之間的紐帶。
葉修盯著天花板，決定不去想這些，小孩不排斥上學就是好事，
***
葉休走在路上。
她今天大概早讀又要遲到，不過沒關係，班主任知道她家裡的情況，每回看到她就會嘆氣不忍苛責，然後給嘉世前台打電話，找葉修談談。
——她今天忘記問網吧前台電話了。
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葉修送了她一塊嶄新的小天才兒童手錶，主要是怕她上學的時候走丟。
嘉世去外地打比賽的時候最少也要兩天，俱樂部其他人自然會放假，要不是還有保安，葉休連俱樂部大門都進不去。
陶軒每次見到她都樂呵呵的，想要簽約的時候又擺上一副好長輩的樣子。
葉休記得，她第一次看到空無一人的俱樂部時都愣住了。
蘇沐橙走之前跟保安打了招呼，給她留了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