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一臉狐疑看向這兩個人。
葉修特別坦然任由打量。
「這是我身份證。」他將已經放在檯面上的身份證拿指尖給這位老闆娘巴拉過去。
陳果皺著眉頭，拿起來對著本人看了看。
其實她也沒看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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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又問旁邊穿校服的女孩：「你的身份證呢？」
這回葉休開口了，她說：「我們只開一台機子。」
言下之意就是掃一張身份證就可以了。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陳果還是堅持要看，只要穿校服的女初中生有一點點被勉強的意思，她都會立刻報警的！
拿到兩個人身份證的時候陳果難得愣了一下。
一個叫葉修一個叫葉休，跟她喜歡的榮耀大神名字相近也是緣分了。
「你們是兄妹啊？」
葉休張口就來：「他失業了。」倒是沒承認兩個人是兄妹關係。
葉修緊隨其後：「老闆娘，你們這招網管不？」
陳果：......
「眼睛別瞟了！」陳果簡直哭笑不得。「都看見了還問什麼？我只招夜班網管，一個月兩千八，包吃住。」
葉修說：「我就挺能勝任的。」
「行了，從今天開始，試用期一個月。」陳果很快拍板，她對葉休說。「趕緊回家，我這裡不讓未成年進。」
有的網吧對年齡問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陳果不這樣，自從她繼承父親的網吧之後，從來不賺未成年的錢。
葉休沒說話，只是沉默低下了頭。
她臉長的好看，臉部輪廓也很柔和，看起來挺有亞洲人的特徵。只是頭髮顏色淺，眼珠更是淡的像玻璃球一樣，以至於葉修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還以為是混血。
晚上網吧光線暗，陳果沒怎麼注意她的樣子，只是看到這個女孩很落寞的低下了頭。
「我能借把椅子睡在這裡嗎？」葉休小聲開口。「白天我就去上學了，不會礙事的。」
葉修已經很久沒聽到這樣的句式了。
那個時候蘇沐秋帶著蘇沐橙和這個小尾巴，三個人的吃住都在網吧里，葉修在付了兩天的網費之後，驚訝發現蘇沐秋竟然一分錢也沒掏過！
五歲的葉休踮著腳，可憐巴巴的對網吧老闆說：「我白天就去上幼兒園，晚上能借把椅子睡在這裡嗎？」
三個人都是孤兒，年齡一個比一個小，葉休主要負責擬人設賣可憐，爭取讓大家白吃白喝。
在後來蘇沐秋代練賺了點錢，四個人擠一個出租屋裡，屋子裡連個空調都沒有，葉修出資一半才夠買個二手電扇。半夜他被熱醒了，就看到葉休貼著蘇沐秋睡，蘇沐秋身上的大背心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只不過葉休以前也不姓葉。
果然陳果很吃她這一套，網吧二樓只剩一個雜物間，她帶葉修去看。
房間在網吧卡座上面，顯得挺安靜，角落堆著紙箱和雜七雜八的東西，窗戶還小小的，陳果有些不好意思，她表示可以在加一張行軍床，不至於讓葉修睡地上。
畢竟她是做生意的，也不是什麼慈善人士。
」啊不過——「陳果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失業的哥帶著妹妹在H市打拼也不容易，有地方住就不錯了，在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就不用生活了。
她大方一擺手：「行了，今天先這樣，你們收拾收拾。」
等陳果下樓，葉修就問她：「你今天作業寫完了嗎？」
她點頭。
葉修自己連個包都沒有，他下意識去掏煙，就看到葉休從書包側兜掏出來已經揉皺的煙盒遞給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抽剩下的半盒，她離開嘉世的時候幫他拿走了。
葉修看著已經皺巴巴的煙盒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心情，他等了一會兒，然後又問道：「火呢？」
「......」
葉休沉默地看著他。
原來拿煙還要拿火。
「我下去借個火。」葉修自己沒行李，也用不著收拾什麼，走之前他囑咐道。「睡覺記得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