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還不到6點，隨即林燁的心思重新活絡起來。
時間還早，要不直播打幾局Face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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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啊，他起身，從行李箱底層取出一個收納包，裡面是他從國內帶來的直播設備。
一個品質不錯的USB麥克風，一個1080P的攝像頭，以及一塊便攜音效卡。這些都是他用之前直播收入購置的，算不上頂級，但足以保證清晰的音畫質量。
在書桌前架好攝像頭，連接調試好設備，林燁登錄了自己在某牙的直播帳號。粉絲數停留在52134，最後一次直播記錄還停留在兩個月前，那時他還在國內，直播內容以國服天梯和Faceit為主。
柏林時間下午五點多，正是國內深夜十一點多。對於CSGO板塊來說，這個時間不算流量高峰，但仍有不少夜貓子觀眾。
林燁想了想，給直播間改了個標題：「G2青訓新人，歐服Faceit單排。」
簡單，直接。
他開啟直播，畫面出現在某牙平台上。起初幾分鐘，只有零星幾個老粉絲被開播提示吸引進來。
「失蹤人口回歸？」
「臥槽，L神！兩個月沒播了！」
「G2青訓？真的假的？那不是在德國嗎？」
「標題黨？」
「十年老粉不請自來。」
林燁調整了一下麥克風位置，開口說道：「大家好，好久不見。沒標題黨，確實在柏林，剛簽了G2的青訓合同。最近要期末考，訓練時間調整了，晚上有空就來打打Faceit保持下手感。」
隨著他的回應，直播間開始陸續進人。有些是看到「G2青訓」字樣點進來的路人，有些是好奇的老觀眾。人氣慢慢從幾百漲到幾千。
林燁沒有過多互動，直接啟動了Faceit客戶端，登錄自己的帳號。他的歐服Faceit等級是10級，勝率頗高。排隊期間，他瞅了眼彈幕，回答了幾個問題。
「對，在德國了。」
「青訓強度？還行，教練給放了幾天假備考。」
「什麼時候上一隊？還早，先當好替補。」
「直播時間？不固定，有空就播，主要看學業和訓練安排。一般都是晚上，也有可能是凌晨。」
匹配成功，地圖是荒漠迷城。林燁發現最近荒漠迷城打得有點多啊。
遊戲加載間隙，他習慣性地快速掃過隊友的Faceit資料和近期戰績。一個等級10，兩個等級9，一個等級8。路人局，缺乏溝通基礎。
「有麥嗎？能交流嗎？」林燁在語音頻道用英語問道。
只有兩個人回應了「有」。足夠了。
比賽開始。手槍局，CT方常規212站位。林燁出生位不錯，主動要了A區防守。「我去跳台，你們誰幫我看一下A1和拱門？」
短暫分配後，手槍局開始。對方T陣營五人直接爆彈打A，一波流。林燁在跳台藉助隊友一顆閃光，usp連續點頭，瞬秒兩個從A1拉出的T，打亂了對方節奏。最終CT方有驚無險守下手槍局，林燁拿下三殺。
彈幕開始多了起來。
「這usp可以啊。」
「定位有點快。」
「反應真快，跳台那個閃爆他就拉出來了。」
「青訓的含金量。」
林燁一邊與觀眾互動，一邊指揮著隊友打，在國外打遊戲，Faceit延遲都低了很多。林燁自己都覺得對槍勝率高了不少。
作為CT時，他頻繁報點，提醒隊友道具使用時機，偶爾指揮一下轉點協防。
作為T時，他往往不是第一個衝出去的突破手，而是擔任補槍或斷後的角色，用精準的槍法為團隊打開局面或穩定殘局。
幾局下來，他的數據並不總是最亮眼的，但總能出現在關鍵位置，做出關鍵擊殺或拖足時間。隊友也漸漸願意聽從他的簡單指令。
直播間的觀眾開始察覺到不同。
「這打法......好團隊啊，不像高分路人局。」
「開掛就是好，總能猜到對面在哪。」
「指揮型選手？不像純槍男。」
「沒人覺得主播英語很好嗎？」
一局殘局，林燁1v2，時間還剩30秒，炸彈已安放在A區。他人在拱門，已知一個敵人在Jungle，另一個位置不明。他沒有盲目對槍，而是靜步摸到VIP下，故意發出細微聲響勾引，然後迅速退回拱門，果然騙到了jungle的敵人peek。usp一槍頭帶走第一個。
最後十秒，他靜音摸上A包，聽聲辨位，確定了最後一個敵人在警家架包，拉出，再一發，爆頭擊殺。
「Nice！」隊友在語音里歡呼。
彈幕也刷過一片「？」、「好閃」、「陌生」、「牛批」、「L神神了」。
林燁看了眼直播間人氣，已經穩步漲到了一萬出頭。關注數也在緩慢增加。
他揉了揉手指，準備開始下一局。這時，一條顯眼的、帶著粉絲牌子的彈幕飄過：
「L神，能說說G2主隊嗎？你覺得他們現在缺什麼？」
林燁正準備點擊排隊的手指頓住了。他看了眼攝像頭，思索了幾秒。
「缺體系。」
他緩緩開口，重複了下午對Swani說過的話，但解釋得更直白了一些。「個人能力都不差，但有時候打得太散，太依賴個人發揮。」
「CSGO是五個人的遊戲，尤其在頂級對抗里，一套成熟的、能讓每個人舒服發揮的體系，比單純堆砌明星更重要。」
「好處是隊伍有人爆種能迅速贏下比賽。」
「但遇到跟你玩腦子的指揮和數值更高的隊伍只會毫無疑問的落敗。」
「就好比籃球陣容，如果陣容不融洽，沒有一個體系，就算全是全明星又怎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作為一個旁觀新人的粗淺看法。具體的，得等我真的有機會參與進去才能更了解。」
回答既表達了觀點，又留有餘地。連林燁自己都覺得自己高情商了一次。
「還真是，還真對。」
「誰說不是呢。」
「符合設定—悲情英雄Niko。」
「聚是一坨，散是滿天星。」
對於這個觀點，彈幕也紛紛表示贊同，但也有爭論，不過氣氛總體不錯。
林燁不再多言，繼續排隊。接下來的時間，他打了七八局Faceit，有輸有贏，但個人表現始終穩定，KD比一直保持在高位。直播人氣穩定在八千左右，關注又漲了一千多。
晚上八點，林燁感到一陣明顯的疲憊感襲來，不完全是身體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長時間集中帶來的消耗，他看了一眼時間，也該休息了。
「今天先播到這裡吧。」他對直播間觀眾說，「要複習，保證休息。下次直播時間......看情況，會提前發在粉絲群里。謝謝大家來看，晚安。
隨即關閉攝像頭，洗漱完，關燈，上床一氣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