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林燁沒有隨人流返回宿舍。他獨自走向一樓大廳,腳步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迴響。
此時大廳空曠寂靜,與剛才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只有頂部的射燈為獎盃陳列櫃提供著專屬的光源,將那一片區域照得如同舞台。
他停在了櫃前。
可惜的是俱樂部沒有Major冠軍,和我的上一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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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冰涼的玻璃表面時,卻微微一頓。
不是觸感。
是幻痛。
一種源自記憶深處的、混合著巨大遺憾與執念的洪流,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的腦海。
恍惚間看到眼前的金色光芒開始扭曲、旋轉,與另一片更刺目、更喧囂的光芒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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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科隆電競館。
聚光燈如烈日灼燒著舞台,汗水滑進眼眶,帶來刺痛與模糊。
周圍充斥著失敗的氣息。
「是我的錯。」
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教練的手落在肩上,帶著同樣沉重的疲憊:「林燁,沒關係,我們明年......」
「明年?」
他在心裡無聲地默念這個詞,想到的全是苦澀。
明年,明年,多少個明年了?
他沒有那些與生俱來的定位感、反應速度和在高壓下依然洞若觀火的直覺。
他的天賦,名為努力,努力是上天給予他最大的天賦。
他努力到接近偏執,用青春為代價進行「燃燒」。
但「燃燒」終有一天會燃盡。
「......要是......能重來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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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真實的、堅硬的冰涼觸感。
林燁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從深水中掙扎而出。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依然站在G2基地燈火通明的大廳里,面前是獎盃,玻璃櫃映出他此刻有些蒼白的臉。
年輕、健康,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驚駭與深不見底的執念。
剛才那一切......是幻覺?還是......前世最後時刻的記憶?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穩定、有力、屬於十八歲青年的手指。
沒有顫抖,只有屬於年輕人獨有的蓄勢待發的力量。
那場雨夜的車禍,那令人窒息的失敗,那持續多年的重壓......都留在了另一個時空。
而這裡,是2021年。他剛剛用一場訓練賽贏得了關注,即將面對一隊教練的審視。就在眼前,沒有隔著屏幕,沒有隔著雨幕和生死的距離。
一種近乎戰慄的渴望,混合著重生帶來的絕對清醒,在他血管里奔流。
這一次,不一樣了。
......
「路還很長。」
Swani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平穩,卻恰好將林燁從回憶的漩渦邊緣拉回現實。
林燁轉過身,臉上已恢復平靜,只有眼底深處那簇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我知道。」
「無數失敗者堆積成的台階,才讓少數人能觸摸到它。每一級台階,都比想像中更高,更陡。」
他側頭看向林燁:「我們要看的,就是你有沒有看清這些台階,以及你有沒有攀登它們的決心和智慧,而不僅僅是渴望。渴望誰都有,尤其在這麼年輕的時候。」
林燁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聲音清晰而穩定:「我看到了台階。我也知道,我不會再失足。」
Swani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評估這句話里有多少是年輕人的熱血,有多少是歷經磨礪後的覺悟。
最終,他臉上嚴肅的表情變得緩和,輕輕拍了拍林燁的肩膀。
「我很看好你。記住現在的感覺,然後,回去好好睡一覺。」
教練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大廳重歸寂靜。林燁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獎盃,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實地上。
林燁洗漱完躺在床上,沒有立刻閉眼。他打開手機,看到父親母親以及周才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父親母親無一不是表達對自己的思念,以及詢問在德國是否還習慣。林燁都一一作出回復。
隨後點開周才的聊天框
「晚宴怎麼樣?」
「見到Niko了嗎?」
「有沒有德國美女?」
「還習慣嗎?」
林燁一條條回覆:
「好吃。」
「見到了。」
「有。」
「還好。」
並附上自己在來的路上拍的照片。
周才秒回:「好好看啊!!!幫我跟Niko要個簽名!」
林燁回復,已有勿擾。
「義父在上,受小的一拜。」
「對了,老師把期末重點畫出來了,我到時候整理好發你一份。」
「感恩有你。」
林燁笑了笑,隨後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黑暗中,訓練賽的畫面、復盤的對話、晚宴的細節、Niko的交談、Swani的提醒——所有畫面在腦海里交錯閃過,像一部快進的電影。最後定格在獎盃的金色光澤上。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
科隆雨夜的冰冷與刺痛,獎盃金光的炫目與灼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他意識中交織、碰撞、最終慢慢沉澱,化為一片冰冷的、燃燒的決心。
系統提示音輕輕響起,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檢測到宿主核心執念深度共鳴......心智融合度提升。】
【前世經驗烙印強化......心態桎梏部分解構。】
【心態屬性永久性修正:+10。】
【當前心態:67/100。】
屬性面板
【宿主名稱:林燁】
【屬性】
【槍法76】
(USP:73)
(格洛克:95)
(沙鷹:76)
(AK47:85)
(法瑪斯:71)
(M4系列:71)
(AWP:71)
【反應94】
【指揮90】
【天賦96】
【心態67】
【綁定物品:專屬滑鼠×1】
67點。
距離擺脫那曾經導致崩潰的「心態牢籠」,又近了一步。
林燁緩緩閉上眼睛,將所有情緒壓下去,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