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時庭清打開門出來了，神色平靜，「下一個。」
顧妄拍了拍最靠近門的白浪：「去吧。」
許驕和謝月邀得繼續等，許驕望向顧妄：「隊長，要不然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晚上不是還有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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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看他倆，有點不太放心：「你們自己在這裡等？」
謝月邀也點頭：「我們可以的，我們是大孩子。」
許驕拍他：「我以為你還是個大寶寶。」
「那你要養大寶寶嗎？」謝月邀沖他眨眨眼，那表情噁心得許驕閉上了眼，不敢看他。
顧妄看他倆這狀態就知道心理評估對他倆來說不算什麼，放下心來：「那待會兒有事就打電話聯繫我，我鈴聲開著。」
時庭清很自覺拉起他的手跟他走：「我想喝奶茶。」
顧妄腳步一頓，笑他：「我們時神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呀。」
時庭清學他的尾音：「是呀，醫生說我的狀態很好。」
顧妄晃晃他的手：「這麼棒啊，我的結果也不錯，也誇誇我唄。」
時庭清突然站定了，左右望了望，還看了一下周圍有沒有監控，確認沒有任何隱患後伸手勾住顧妄的脖子拉他下來，吧唧親了一口他的臉：「哥哥，你也好棒。」
顧妄呆了一下，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他欲蓋彌彰地抬手遮了一下臉，乾咳了一聲：「這是獎勵嗎？」
時庭清笑了一下：「是的。」
不得不說，慢慢克服情感障礙的時庭清，感覺解開了某種封印。
過去他對感情一片茫然，現在他會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顧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頰，低頭也親了一口。
「親親怪。」時庭清想到了一個詞語，用來形容顧妄正好。
顧妄挑眉：「你不喜歡嗎？」
「喜歡啊。」時庭清拉住他的手，感覺自己就這麼跟他一輩子走下去就是最幸福的結局。
「那你也是親親怪。」顧妄只比時庭清大了四歲，還不至於有代溝，知道親親怪是什麼意思。
時庭清沒否認，他的確喜歡跟顧妄親近，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顧妄看著他腳步輕快，臉上再無陰霾的模樣，心中緊繃的弦也鬆了松。
——
「顧隊長，你的情況有點複雜。」林醫生放下了他填的表格，雙手交疊在桌上，神情溫和地看著他，「不過不用擔心，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顧妄點點頭：「請問。」
「你喜歡指揮嗎？」
「嗯，喜歡。」顧妄坦誠道，「我比較喜歡掌控全局的感覺。」
林醫生：「好的，嗯……你覺得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顧妄輕笑一聲：「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吧。」
林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為什麼會這麼說呢？據我目前所知，大多數人對你的評價都是偏向一個溫和可靠的人。」
顧妄姿態放鬆，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模樣溫潤：「如果我說我對自己的掌控欲是最強的呢？」
他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包括掌控他自己，讓自己按照計劃里的那樣去行動，成為一個自己想像中最能贏得他人好感的人。
林醫生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這種掌控欲有沒有給你本人或者其他人帶來一些不好的事呢？」
顧妄認真思考了半天：「目前沒有呢。」
林醫生愣了一下：「沒有？」
「可能是因為……」顧妄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我隊裡的孩子都特別聽話吧，我不需要做什麼他們就很省心了。」
林醫生恍然地「啊」了一聲：「這樣子啊……」
難怪他明明掌控欲高得出奇，心態卻還可以做到這麼平和。
原來是他的掌控欲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那麼，你覺得這對你的未來會有影響嗎？」
顧妄只是短暫思考了一下：「我覺得……微乎其微吧。」
——
「哥。」時庭清垂眸挑選奶茶，「你喝哪個？」
訓練營最仁慈的地方就是在食堂里放了個奶茶店，不用點外賣就有奶茶喝，不然沒有奶茶續命的選手在訓練營簡直是生不如死。
顧妄聽到他的聲音，回過神來：「我看看……」
他倆湊在一塊兒點奶茶，沒注意後面有人靠近，拍了拍他倆的肩：「嗨。」
時庭清轉頭一看，是夏明凡。
顧妄有些意外，KL應該是很早就做完了評估，沒想到夏明凡現在還在食堂：「你在這兒幹嘛呢？」
夏明凡看起來沒有平時那麼精神，他摸了摸鼻子：「我在等我隊長，他剛才去打電話了。」
時庭清餘光看到了徐故聲的身影：「他來了。」
夏明凡回頭，笑容已經在臉上了：「隊長！我先走了啊，時神，下次比賽你肯定能看出我的進步，希望結營賽能匹配到你們。」
時庭清朝他揮了揮手，是難得的回應，夏明凡都怔了一下。
夏明凡走到徐故聲身邊，徐故聲遠遠朝他們點了點頭，兩個人並肩走了。
顧妄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感覺時庭清的情緒淡了一點：「怎麼了？」
時庭清沒有隱瞞他：「summer管不住嘴巴，以前他說起過一次他的評估結果，不是什麼秘密，不算好，不知道這一次怎麼樣。」
顧妄有些意外，畢竟夏明凡平時看起來是很積極的一個人。
「是因為miss。」時庭清輕聲道，「miss是從QAQ轉會到KL的，很多人都說曾經的miss和sea，也就是QAQ現在的隊長，是輪迴電競圈裡最強的野輔聯動雙子星，miss轉會之後，很多人都說現在KL的野輔聯動跟當初的QAQ差太多了，summer有很大的壓力。」
夏明凡對自己的實力本應非常自信，但是他接受不了有另一個人能代替他站在徐故聲身邊，尤其是這個人整體實力其實並不如自己，但與徐故聲的配合就是比他要好。
這對夏明凡來說其實是有點打擊的。
別說夏明凡有壓力了，電競選手有這麼多，各有各的壓力，真要算起來，其實沒有人能做到一點壓力都沒有。
即便是時庭清，其實也是有壓力的，國內第一打野這麼高的名頭一直扣在頭上，無形之中就已經決定了競粉眼中他的下限遠比其他選手要高，別人有的失誤他不能有。
其他選手，手傷的手傷，有替補的有替補。
甚至有些人窮盡了自己的職業生涯都不一定能打下來一個屬於自己的固定首發位，每一場都頂著馬上會被其他選手替換掉的重壓，這些人的職業生涯往往比其他選手更短，更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