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對上雲歸的眼睛,下意識想要逃離。
「你和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你在說什麼,昨天的酒還沒醒?」
雲歸看著江明月躲閃的模樣忽然笑了,伸手按住江明月的肩膀身體下壓,一個吻直接落在江明月唇上…………
「司離,他親你,你躲開啊。」看著忽然僵住的兩個人,表演老師忍不住開口。
「你愣在那裡幹什麼,江明月現在心裡慌得不行,你要躲開雲歸的這個吻。」
簡雲在表演老師說話時就快速撤離,按著劇本的劇情,江明月應該躲開雲歸這個吻。
簡雲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親到了。
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司離,卻在司離抬頭時快速收回視線。
司離乾巴巴的想要為自己辯解,「江明月也喜歡雲歸。」
「雖然他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愛,可躲開雲歸的吻……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司離承認,他剛剛看著簡雲痛苦又決絕的模樣,有點不忍心。
雲歸是江明月捧在掌心裡的存在,怎麼會捨得讓他難過。
表演老師聽完司離的話按了按太陽穴,「你先別那麼戀愛腦。」
司離低著腦袋不知道在嘀咕什麼,看起來很不服氣的樣子,眼神都不給表演老師一個。
表演老師說完再去看司離,一整個氣笑了。
戀愛腦一個,說他戀愛腦,他還不服氣。
編輯老師看向簡雲,示意這位說點兒什麼。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兩位老師也算是看明白了,司離看著很乖其實誰的話都不聽,完全按著他自己的想法做事。
但簡雲除外,只要簡雲一開口,司離就像是被南宮問雅撫摸了的魔獸一樣,瞬間從假乖變真乖。
簡雲收到編輯老師的示意,好笑的看向司離,「江明月之所以會躲開,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太愛。」
司離不解的抬頭看向簡雲,「因為愛,所以躲開?」
如果別人和他這麼說,司離絕對下一句直接懟回去,但簡雲開口他便直接信了三分。
簡雲坐在司離身邊,一點點去給他扒江明月藏在深處的情感。
「朋友這個界限,對於江明月來說是穩定的且不會出錯的,他和雲歸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了二十多年。」
「就算之前鬧了矛盾,江明月也沒想過和雲歸一輩子不來往,他只是生氣,等他氣過了就會去找雲歸和好。」
「他相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穩定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陽和月亮一樣,可以永恆不變。」
司離若有所思的點頭,「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幼稚,但其實是江明月對兩人之間的感情有絕對的自信。」
簡雲忍不住抬手揉了把司離的後腦勺,像是摸大狗一樣摸摸司離的頭髮,「你說的很對。」
「相比於朋友,情侶對於江明月來說是一段新的關係,這段關係中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還有一點,江明月現在還認為自己是個直男。」
「如果雲歸現在沒那麼直接,江明月反而會好接受很多。」
簡雲想了一下,換了個說法到道:「假如雲歸現在告訴江明月,讓江明月以後不許結婚生子,不許交女朋友,往後餘生他們兩個人共同攜手一起度過,誰都不能離開誰。」
「你猜江明月會怎麼回答?」
司離腦子都沒過,直接脫口而出,「江明月欣然接受,然後對雲歸說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
簡雲好笑的點頭,「嗯,這就是江明月的愛。」
「他不是愛而不自知,他是太愛了,已經將對雲歸的愛變成了一種習慣,所以即便感情已經變質他也沒能察覺到。」
「笨蛋。」司離指指劇本上的江明月三個字。
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聊了許久,旁邊的表演老師和編輯老師都看累了。
半個小時後,簡雲看向兩位老師微笑道:「不好意思,讓老師久等了。」
「沒事。」表演老師擺擺手。
「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就行,現在來過一遍。」
簡雲安撫的拍拍司離的肩膀,從沙發上起來站到司離面前,眼中的笑意在兩秒內變成了隱忍的痛苦。
「江明月,你是不是喜歡我。」
司離似是被問的一愣,很自然的點頭,「喜歡啊,我從小到大不是最稀罕你嗎,這誰不知道。」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十指相扣了?
司離腦子裡走神一瞬,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手上,感受著另外一隻手緩慢但強硬的擠入他手心中,與他十指相扣。
手好軟,皮膚也很嫩,簡雲平時有用護手霜嗎?
等等,不許胡思亂想,下一句台詞是什麼?
簡雲不知道司離腦子裡正在想什麼,還在念著自己的台詞,「我說的不是這個喜歡?」
「那是什麼?」司離忘了台詞,索性直接跟著簡雲的話走。
兩人身後的表演老師輕輕一挑眉,卻沒有打斷兩人之間的氛圍。
簡雲臉上的神色變化了一瞬,繼續往下走劇情。
「我說的喜歡,是情侶之間的那種喜歡。」
簡雲鬆開司離的手,按著的他肩膀,強硬卻又有些虛張聲勢的跨坐在司離腿上。
司離的身體一僵,不是在表演卻正好符合了江明月此時該有的狀態。
簡雲低頭一點點逼近司離,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數清彼此的睫毛,眼看著就要親上,簡雲卻微微側頭將呼吸落在了司離耳邊。
「是對我帶著欲望的喜歡。」
「江明月,你喜歡我嗎。」
司離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努力將自己的視線從簡雲唇上撕開,「你和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你在說什麼,是不是昨天的酒還沒醒。」
簡雲臉上多了分孤注一擲的決絕,以坐在司離腿上的姿勢伸手按住了司離的後頸,低頭去吻司離。
司離偏頭躲開,視線不敢去看懷裡的人。
「雲歸,你現在還不清醒,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成年人的不接受等於拒絕,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隱藏規定。
「好,是我不清醒。」簡雲將雲歸最後一句台詞念完,心也好像跟著體會到了雲歸的痛苦。
拋下自己所有尊嚴和體面選擇引誘,最後換來一句不清醒。
其中答案早已經擺在了明面上,江明月是個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