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圖片報，弗蘭克，海牙在上一場比賽補時階段絕平了你們爭冠的對手埃因霍溫，對於中國球員和中國教練的這種搭配，你如何評價？」
「就在過來的路上，我碰到了馬克，我們的總監大人，哈哈，我一直這麼稱呼他，我們聊起了明天的比賽，他告訴我，夏窗結束前，他差一點就簽下了秦，是高的到來，讓秦拒絕了我們。我問他遺憾嗎？他告訴我，不遺憾，因為我們阿賈克斯依舊是荷蘭最盛產天才的俱樂部，我們現在擁有德容，范德貝克，他們都是俱樂部的未來！」
最後，德波爾一錘定音：「It's in our water。」（用於形容青訓天賦源源不斷）
台下，一個胸前掛著東京體育（東京スポーツ）標識的胖記者高高舉起手臂，
期待著德波爾能夠給他一個提問的機會。
他其實壓根沒有想好自己想問的問題，只是想要獲得發言的機會。
這樣他就可以拿德波爾和高洪波作對比，去攻擊高洪波狂妄無禮，不如荷蘭人有格局。
直到德波爾起身離場，胖記者才放下已經僵硬的手臂。
他心底案子寬慰自己：肯定是德波爾沒看到自己，下次發布會，早點到坐到第一排去顯眼的位置上去，胖記者心裡默默地想著。
……
2015年9月26日，荷甲第六輪正式打響。
阿賈克斯將坐鎮阿姆斯特丹競技場，迎戰來訪的老鄰居海牙。
天氣預報預報今天有雨，結果清晨只零星落下幾滴雨點後，就草草收場，天空依舊陰沉。
一大早，一線隊在海牙訓練基地集合，全隊一起吃過早飯，乘坐大巴，奔赴阿姆斯特丹，開始這場客場之旅。
荷蘭國土一共約 4.1萬平方公里，18支荷甲球隊幾乎都集中在西部「蘭斯塔德」城市群（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烏得勒支等），城市之間距離極短。
荷甲聯賽正大力推廣「60分鐘聯賽」這一概念。
除了極少數例外，18支球隊的客場之旅幾乎全部靠大巴解決，車程均在一小時內。
最長客場是從阿姆斯特丹到東南角的福圖納錫塔德，車程大約2小時。
60分鐘的車程，剛好方便球隊在大巴上進行賽前戰術布置。
球員們可以在大巴上觀看對手錄像、進行戰術講解，下車後直接進入比賽狀態。
這種無縫銜接出行方式，避免了長途飛行帶來的體能消耗和時差困擾，讓球員能以100%的狀態投入比賽。
因此，荷甲是歐洲各國國內聯賽中罕見的「無飛機聯賽」，體現了荷蘭獨特的地理與聯賽運營優勢。
由於距離近，荷甲擁有全歐洲最瘋狂的客場球迷文化。
球迷們可以輕鬆自駕或乘坐火車追隨球隊遠征。
但是這場比賽，海牙並沒有球迷遠征客場遠，其實也說不上遠征，車程也就半個小時。
原因要追溯到2006年，當時約有70名來自阿姆斯特丹的阿賈克斯隊球迷襲擊了海牙的球迷俱樂部。
他們投擲燃燒彈，還用匕首和棒球棒襲擊海牙球迷，八人在騷話中受傷。
騷亂發生後，警察耗費了四個小時才平息動亂。
拘捕了將近10人，其中刑期最長的一人被判處4年監禁。
事發後，海牙市市長直接下令，海牙隊主場將禁止阿賈克斯隊球迷現場觀戰。
隨後荷蘭足協介入，對雙方球迷實施雙向限制措施，阿賈克斯主場對陣海牙時同樣不允許海牙球迷入場。
球隊大巴行駛在前往阿姆斯特丹競技場的路上，沿途不時能看見海牙球迷站在路邊揮手吶喊，為球隊鼓勁。
由於這次客場的路程比較近，高洪波並沒有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去跟隊員布置戰術，戰術安排都在訓練里了。
大家都靜靜地坐在車裡，閉目養神。
秦昊和范德海登坐在最後一排，兩人竊竊私語。
「秦，最近愛麗絲有沒有聯繫你？」
「啊？我們上次分開之後就沒有留聯繫方式。」
秦昊對於他跟愛麗絲的關係，還是十分清醒，露水姻緣罷了。
「臥槽，不會吧，拔吊無情啊你！」
「滾蛋，怎麼突然問這個幹什麼？」秦昊看著范德海登。
「沒事，就是上次跟她一起的那個克里斯蒂，還記得嗎？」范德海登衝著秦昊擠眉弄眼。
「記得，怎麼了？」
范德海登一臉壞笑，神氣道：「她最近總給我發消息，約我一起出去，還說想我了，你說這姑娘不會被我強大的魅力征服了吧？」
「啊對對對，那你怎麼沒去？」秦昊翻了翻白眼。
范德海登哭著臉：「沒錢了啊！要不你再借我幾百歐？」
「好傢夥，你都征服她了，居然還要花錢？」
「Fuck，你小子懂什麼，人家也要生活的，我不掏錢，她拿什麼過日子啊！」范德海登一本正經的看著秦昊，「你上次不會一分錢也沒有出吧？」
「額，沒有！我……」秦昊話沒說完。
「白嫖啊？」范德海登眼睛一亮，看向秦昊：「好兄弟，收徒嗎？不收的話，收坐騎嗎？」
秦昊：「……」
……
時間流逝，球隊大巴剛出海牙的地界，就看到阿姆斯特丹負責護行的警察早已等在了路邊，三輛警車，五輛警用摩托。
如果沒有警察叔叔的開路，海牙大巴別說開進阿賈克斯的球場，哪怕是開進阿姆斯特丹的市區都很困難。
大巴車距離球場越來越近，街道兩旁擠滿了身穿阿賈克斯紅白相間球衣的球迷，街道兩旁也站滿了維持秩序的警察。
海牙大巴為了安全，只能放緩行進速度。
一群警察圍繞著大巴四周，大巴以不到五邁的速度慢慢往前蠕動。
阿賈克斯球迷，瘋狂的朝著海牙大巴咒罵著，豎著中指。
不停地有球迷燃放煙霧彈，煙霧彈釋放出來的紅色煙霧，沒一會兒就將海牙的球隊大巴吞噬。
這是阿賈克斯球迷給海牙的賽前下馬威，讓這幫慫貨先尿在車裡，然後再在球場上，被阿賈克斯的球員按在草皮上摩擦。
球隊大巴的車窗上都貼上了黑色隱私膜，可以從裡面看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車內，這種膜主要是用來保護球員隱私。
秦昊貼著玻璃看向車外，什麼也看不清了，只能隱約聽到車外的咒罵聲，警笛聲。
這是他第一次在客場被如此對待，哪怕之前和阿賈克斯的U19踢過比賽，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此刻，秦昊並沒有懼怕，反而生出一股強烈的戰意。
正常半個小時的車程，海牙大巴硬生生地開了快兩個小時。
終於抵達阿賈克斯的阿姆斯特丹競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