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員宿舍內。
范德海登對著鏡子反覆地擺弄自己的這頭金髮，對著鏡面風騷地調整髮型，擺出帥氣姿勢。
折騰半天，才心滿意足地轉頭看向早已在門口等候的秦昊。
「完美！夠不夠帥？嘿嘿，go~g~o~go！出發！」
「帥帥帥，趕緊的，別磨蹭，隊長已經在訓練基地等著接我們了。」秦昊一臉無奈，懶得看這傢伙臭美的模樣，出聲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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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和另一個從青年隊提拔上來的年輕隊員，肯定是沒有汽車的，今晚全隊聚餐，隊長克里斯滕森便主動攬下了接送兩人的活。
兩人並肩走出宿舍樓，范德海登忽然搓了搓手，一臉訕笑地開口：「秦，再借我200歐元唄？」
秦昊當場翻了個白眼：「還借？你已經欠我幾千歐了！你的工資全都花完了？」
范德海登滿臉尷尬，撓了撓頭解釋：「你也知道青訓補貼就那點，根本不夠花，錢都花女朋友身上了，手頭徹底空了。」
「不借。」秦昊態度乾脆。
媽的，舔狗不得好死！
「別啊！你現在單身不懂，等你談了女朋友，就知道我的難處了！」范德海登連忙上前死纏爛打。
「有難處就別談啊，一休息你就屁顛地去找女朋友，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麼。」秦昊嗤笑一聲，「別糊弄我，別以為不知道價格啊，沃德金早就跟我科普過這些知識點了！一個也就50歐，你要200歐，你想幹嘛？累不死你！」
范德海登當即斜睨他一眼，一副看外行的嫌棄樣子：「你懂什麼？五十歐那是紅燈區的價格，這些嫩模可都得幾百歐才行，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
秦昊最終拗不過這傢伙的軟磨硬泡，無奈借了300歐元給他。
不多時，兩人坐上了隊長克里斯滕森的車，朝著野玫瑰酒吧趕去。
……
與此同時，海牙訓練基地的戰術室內燈火通明。
高洪波牽頭組建的臨時教練組，正圍在屏幕前，認真觀看下一輪對手阿賈克斯的比賽錄像。
一名助教指著屏幕開口說道：「阿賈克斯最近也提拔了不少梯隊小將，秦和范德海登之前在青年聯賽，應該和他們交過手。」
「沒錯，有德容、德里赫特、馬茲拉維、范德貝克，還有那個黑人門將奧納納，都是阿賈克斯青訓新冒出來的主力。」身旁有人立刻附和補充。
高洪波看著熱烈討論的助教團隊，這群人的薪水都是自己掏的腰包，自己使喚起來一點沒有負擔。
俱樂部給他開出每周兩萬歐元的薪水，轉頭就全部投入用來支付助教團隊的薪酬，等於分文未剩，自己現在純粹是為愛發電。
但他毫不在意。比起這點薪水，他更看重在荷甲一線執教、打磨戰術、積累海外執教經驗的機會。
若是只為賺錢，留在中超，千萬年薪唾手可得。
收斂思緒，高洪波率先開口：「我們的球員，有腳下技術、有戰術執行能力，也有臨場的想像力，可對手只要一緊逼，肯定會效率下降。」
「所以接下來的訓練，我們要重點打造局部人數優勢，主打以多打少，牢牢把控肋部、中路兩大進攻通道，拆解對手的防守陣型。
不能為了傳球而傳球，而要主導空間，無論是邊路傳中還是向前傳遞，都需要第三人的跑位！」
助教亨克斯接過話，順勢補充，「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回撤後場的中場球員，在對手高強度逼搶下，穩住球權，完成持球擺脫，拉扯對方的防守中心，給我們其他的進攻隊員創造空間……」
高洪波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停下，看著戰術板上放置的球員磁釘，伸手拿出一個，放在球場中心，「大家覺得，這個任務，我們球隊陣容里，有哪個球員能夠勝任？」
眾人紛紛陷入思考。
「從我們現在中場的配置來看，單論身體對抗能力，隊長克里斯滕斯肯定是首選，但是他的創造力不行，向前傳威脅球的能力太差了，承擔不起攻防串聯的任務。」
「埃貝西利奧就算沒有球隊內部停賽，他也不具備洗髒球的能力！他在高壓逼搶下特別容易丟球。」
「馬洛內球風偏邊路，他更喜歡帶球去邊路突破，不適合回撤梳理球路……」
「秦的傳中好，向前傳球的意願很強，前插的積極性也夠，但就以他目前的球風來看，他根本就不是喜歡對抗的球員，偏技術流的球員，明明技術很可以，只要有了對抗，就很容易動作變形！穩定性不夠！」
教練組你一言我一語地剖析著球員的優劣特點。
高洪波靜靜的聽著所有人的分析，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這種球員是下一場能不能致勝的關鍵……
……
很多人只知阿姆斯特丹是荷蘭的首都，卻不知海牙才是荷蘭實際上的京畿之地。
這裡匯聚了荷蘭皇室宮闈、中央政府機關、各國駐外使團與海量國際司法機構，是名副其實的「皇家之都」。
高洪波在海牙的住所，距離中國駐荷蘭大使館也就五分鐘車程。
夜色籠罩整座城市，克里斯滕森的車子穿梭在燈火璀璨的街區，街道整潔雅致，兼具歐式復古格調與都市繁華氣息。
范德海登知道秦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當即化身專屬導遊，向著秦昊介紹著路邊的荷蘭特色。
「咱們海牙沒有像阿姆斯特丹那樣類似的德瓦倫區域，作為荷蘭政治中心，市政府出於城市形象與治安考量，未批准此類集中區域存在。
說著，范德海登忽然一臉戲謔，壓低聲音笑道：「我聽說阿姆斯特丹不少姑娘都專門學了中文，而且學會的第一個詞，你絕對猜不到！」
「你好？」秦昊用中文回答。
范德海登一臉神秘，搖了搖頭。
「歡迎光臨？」
「no~no~no~」范德海登連著擺手，用著一口蹩腳又生硬的中文解釋道：「弄！客！費！片！」
秦昊先是一愣，反覆聽他重複幾遍，終於弄清范德海登說的意思後，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是「能開發票！」
真牛逼，這服務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