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開Glory了。」
段懷亦輕輕一句話，卻如平地驚雷，砸得人腦子發懵。
「什麼？」俞盛之拔高聲音，語氣里是濃濃的難以置信，「隊長你要離開Glory？今天是愚人節嗎？還是你們在做什麼隱藏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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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開玩笑，我已經向俱樂部發起了申請。」段懷亦的反應冷靜，就好像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我今天喊你們一起，是想告個別，順便交代一些事情給你們。」
「不是，為什麼啊隊長？」俞盛之今天心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我們才拿了第二個冠軍，就在今天晚上……我們是風頭最盛的時候，到底為什麼要……」
俞盛之說不下去了，他的眼眶裡已經盈滿了淚水。
「這正是我要囑咐你們的。」段懷亦語氣溫柔，「Glory現在不是一支純粹的隊伍了，我拿不到想要的決策權，只好選擇離開，重新找一支更匹配我的隊伍。」
「Glory不是一支純粹的隊伍了？……我們四個人還不夠純粹嗎？我們四個人明明是最正確的組合！」俞盛之有些著急地喊道。
「我堅信我們四個人很純粹，可是Glory不止我們四個啊，有太多要考慮的事情了，我想我需要換個環境想想。」段懷亦溫溫柔柔地一笑，「不許哭啊，祝甫都說了誰哭誰是小狗的。」
從始至終沒說話的祝甫挑一挑眉，「怎麼扯到我了？那我也來說兩句唄……我支持隊長離開。」
俞盛之看向林星，眼裡閃著淚光。
林星無奈地開口，「……我也支持隊長離開。離開和留下，都是為了奔赴更好的未來。」
「……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過，只是從沒有告訴過我？」俞盛之咬著唇，他又不是傻子，林星祝甫反應這麼平靜，一看就是早就知道了。
林星沉默，也代表著默認。
「從總決賽之前就考慮好了？」俞盛之接著追問。
段懷亦輕輕點頭。
「既然是通知，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俞盛之微惱，他略生氣地扭頭，不去看三個人。
為什麼從沒人想過要告訴他？是覺得沒必要嗎？
「關於賽訓方面的事情，我會和新的賽訓經理交接。關於生活方面，也有專門的生活團隊照顧你們，我都沒什麼好擔心的。」
「但你們千萬要記得維護自己的權益，更要學會保護自己，以及……你們要好好保護星星，不要讓她被欺負。」
——隊長要囑咐的居然是這個？
林星訝異地抬起頭，看向段懷亦，段懷亦的眼裡滿是擔憂之色。
俞盛之皺起眉頭，「我當然會照顧星星，不用你強調——況且你都要走了，還來關心什麼？」
俞盛之在明晃晃的生氣。
氣氛沉默，幾人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楚。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大家一起拿到了第二個冠軍，激動地抱在一起慶祝，意氣風發地在台上發表感想。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明天還有表演賽，今天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段懷亦說完離開房間，俞盛之也一聲不吭。
林星清了清嗓子，「祝甫你今天晚上想不想跟隊長一起睡呀？」
祝甫看向林星，對方正在沖他一個勁地使眼色，祝甫懷疑她再眨眼睛，眼睛都得抽筋。
——林星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不想嗎？
「那我去找隊長了，房間留給俞盛之。」祝甫也離開房間，房間裡還剩下林星和俞盛之。
「別生氣啦，隊長都要走了，你總不能最後一段時間還跟他冷戰吧？」林星推了推俞盛之的胳膊。
俞盛之一下子泄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傷心吧？隊長要走，你不傷心？」
「我已經傷心完了啊。」林星咋舌，「要不然我們現在來抱頭痛哭，跪下求隊長別走？」
「那讓祝甫一起跪。」俞盛之悶悶地跟著林星一起開玩笑，看來心情是好一些了。
俞盛之朝林星張開胳膊，「抱頭痛哭的話，我們倆就夠了，不用喊祝甫。」
林星無奈地湊上去抱了抱他，「那你快哭吧。」
俞盛之趴在她的肩上，下意識地用下巴蹭了蹭她，姿態親昵。
林星抿了抿唇，不由得想起剛才和段懷亦的擁抱。
大家好像都把抱抱當作習以為常的動作，早就刻進了習慣里。
一切的安慰、喜歡，都從這個動作里體現。
——但是不是太親密了？林星對此是不知所措的。
可懷裡的俞盛之對此毫無察覺，他甚至將林星抱得更緊了。
俞盛之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隊長要走的噩耗中回過神來。
耳畔傳來林星酥酥麻麻的聲音，「抱夠了嗎？」
俞盛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撒潑抱著林星沒鬆手。
他紅著臉鬆開她，「嗯……不夠。」
「我都困了，我要回自己的房間了。」林星作勢要走。
手腕卻被對方握住。
林星扭頭，垂眸看向坐在床上的俞盛之，他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你記不記得，之前給我補償過五張盲盒小紙條，可以自己許願的。」
「你一直沒用，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林星重新坐回床上，「你要是用這個紙條許願……讓我去勸隊長別走，我估計辦不到。」
「跟隊長沒有關係，跟你有關係。」俞盛之盯著林星，神色認真，「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認真回答，回答一個就抵消一張盲盒紙條。」
「這麼簡單？」林星想不到俞盛之要問什麼。
「第一個，你有沒有考慮過談個戀愛？」
嗯？
林星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話題從「隊長別走」無縫切換到「戀愛八卦」，但她還是乖乖回答：「還沒有考慮過。」
「第二個，在什麼情況下會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大概……」林星摸著下巴，上次江寒給自己表白的時候，自己好像也說過不考慮，當時似乎是說要等拿了冠軍……但現在冠軍也拿了誒？
「再拿一個冠軍？」林星試探性地說道。
冠軍嘛，是怎麼都不嫌多的。
「那第三個問題，如果讓你用五個詞描述一下你的理想型，會是什麼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