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行風甚至有種錯覺,她比自己更迫不及待的離開,不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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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消失的馬車,最終還是說道,「我們跟上去,看看她在做什麼?」
「這…」
李木更是摸不著頭腦了,平日裡將軍都是想著各種理由,甩掉葉棠,今日葉棠主動離開,他怎麼反倒還要追上去了。
葉棠起初並沒有察覺到有兩人跟在自己的身後,主街這個時間正是熱鬧,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
看著街邊的小攤,葉棠也忍不住逛了起來,想給慕顏和她的家人帶些禮物。
當她離開主街時,便敏銳的察覺到身後跟著的人。
當葉棠發現是韓行風時,心中一驚,是她露出了馬腳?
她與原主的性格,確實是差別很大,儘管她在刻意偽裝,又找了很多的藉口解釋,可難免也會被人發現異樣。
不過,原主的記憶她都有,就算他們發現了異常,她也能應對的。
她努力鎮靜下來,猜測著韓行風跟著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是擔憂她的安危,還是要找她異常的把柄。
她猜測著,應該是前者,畢竟韓行風一直在躲著原主,他並不想和原主牽扯太深。
但是原主又是他師父的女兒,他又必須確保她的安全。
若只是因為此事,倒是好辦了,讓他跟著也無妨。
葉棠裝作若無其事的來到安曲路,本以為慕顏還在此擺攤,可來到這裡,卻只見攤位上空空蕩蕩。
「人呢?」
她心中一驚,不會是出事了吧,她連忙詢問一旁的攤販,才知道她們今天根本沒出攤。
「那你們知道,她家住在哪裡嗎?」
「在常安坊,就是那裡,往左邊走,第三條街就是了。」
熱心的麵攤老闆給她指著路。
「多謝。」
葉棠掃了一眼,躲在暗處的韓行風,便朝著常安坊走去。
不過,她並不知道哪一間才是慕家。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位小娘子,從屋內走出,她連忙上前詢問。
「姑娘,你知道慕家住哪裡嗎?」
小姑娘回過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哪個慕家?」
「賣貨郎。」
葉棠記得慕顏同她說,她如今的父親是個賣貨郎。
「原來是慕大爺家,就在這裡。」
她指著隔壁的房子,好奇的看向葉棠,「你是慕家那位千金小姐的朋友嗎?」
「呃…是,多謝姑娘。」
葉棠連忙道謝。
「沒事。」
小姑娘很是羞澀的低頭走開。
葉棠上前,敲響了慕家的門,開門的是慕知禾。
「是你?你來找姐姐?」
「是,你姐姐在家嗎?」
「在的。」
慕知禾連連點頭,連忙讓她進了院子。
「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跟著後面的韓行風,看著這狹窄的連馬車都進不來的街道,以及破敗的院子,很是不解。
葉棠是個嬌縱之人,從小又被錦衣玉食養著,根本不可能認識住在這裡的人。
正如此想著,他便看到一位身穿洗的發白的圓領長袍,長相溫潤如玉的俊朗公子,也走進了那間院子。
「這…」
李木目瞪口呆的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韓行風,「公子,這葉小姐是移情別戀了?」
那位公子的長相,可並不比他家將軍差。
他家將軍是威武,那位公子是清俊,各有特點,不得不說,葉小姐的眼光實在不錯。
「別胡說,有損葉小姐的名聲。」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座院子,「去查清楚,這是誰的院子,都住了何人,葉小姐又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將軍,你不是不喜歡葉小姐嗎?她若是喜歡上了別人,不再纏著你,這不是好事嗎?」李木很是不解的說道。
「如此,葉將軍也不會逼著你娶葉小姐了,將軍也能夠和柳小姐在一起了。」
「又在胡說。」
韓行風臉色一變,厲聲呵斥著,「我與柳小姐只是朋友。葉小姐無論如何都是師父的女兒,她同我的妹妹一般,我是擔心她的安危,才要調查清楚的,並無其他意思。」
他對這兩人皆無男女之情。
「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李木無奈的搖搖頭,這麼好的桃花運,他家將軍竟然一個都不願意。
「少廢話,快去調查。」
韓行風沉聲說道,「你派一個人守在這裡,安全送葉小姐回將軍府,我先回軍營了。」
「是。」
「韓行風走了。」
而院內的人同樣在注意他們的動作,確定他們只留一個人看守,韓行風走了以後,葉棠就確定,他只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並無其他的意思。
她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調查了也沒什麼,慕顏之前是侍郎之女,兩人一同參加過宴會,認識也是在所難免。
至於關係的親疏,他們也查不清楚的。
若問起來,就說是最近才熟絡的。
而且以後兩人經常走動,也不可能瞞著的。
「你在府中要萬分小心才是。」
慕顏叮囑著,她在慕家怎麼行事都可,畢竟他們不知道原主如何。
可葉棠在府中,與她終究是不同的。
「沒事,我慢慢改變,爹爹他能接受的。韓行風以後想個辦法,和他疏遠些。」
她不喜歡韓行風,必須要儘快想個辦法,改變自己花痴的形象才行。
「你自己注意就行。」
坐在主屋的慕景書,看著院內小聲嘀咕的兩人,眼中充滿了不解。
「她怎麼突然想通回來了?」
慕景書還記得,之前全家人去陸家接她,她又哭又鬧,說就算死也要死在陸家的。
她只會是陸家的女兒。
「思影回去後,她在陸家並不好過。」梁氏嘆息一聲,「是我們對不起她。」
「既然她願意回來,那以後她就是慕家的人,你們做哥哥的,要好好待她。」
「這是自然。」
慕景書點頭應下,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其實無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陸思影,還是慕顏,她們似乎都不屬於這個家。
她們都更想做陸家的女兒,陸家和慕家一個天一個地,她們的選擇也無可厚非。
他從不怨怪,他只是怕慕顏在這個家並不消停。
畢竟她從小錦衣玉食,如何受得了這清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