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辣聽到尚小如的話,只覺得人有點懵,難不成系統給尚小如設置的是街溜子人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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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師陳紫芹,昔年與尊師碧雯仙子交好,昔年也曾攜伴掃蕩群魔。」
聽他這麼說,田不辣這才明白他為什麼讓自己喊「哥」,只不過他自己心裡有數,人家光是元嬰形態都超過一百八十級,這要是元嬰回歸肉身,等級怕不是比姜雪君還要再高。
「尚師兄客氣了,小弟還要麻煩尚師兄才是。」
「非也,你應該稱我『蕭師兄』!」
只見尚小如張開小口,張口噴出一口灰濛濛的氣流,沉落足間,打小腿往上盤旋了一圈,卷作一道灰濛濛的光虹,待等得霞光散卻,尚小如已經變作一個成年男子的模樣,只是顯得模糊不清,上頭的暱稱也變了個樣。
「【系統提示】蕭汝商(元嬰法體),等級220,九天魔女陳紫芹之徒。」
「蕭汝商,蕭師兄?」
「不錯,我雖有法力,但是與恩師當年一般,功行火候俱不完備,故而用五氣朝元的功夫,將本體藏諸洞府,借元嬰顯化人世,積攢功行。」
「那這麼說,蕭師兄可能幫我修好這無影針?」
「自然不能。」
只見蕭汝商又一張口,身形變作一團精氣,又倒飛回到他的口中,將身體重新變作剛才尚小如的模樣。
「天道恆常,一飲一啄,自有因應。我雖入道,卻並未得道,依然身在道中,故而依舊按道行事。」
田不辣聽得他這一番話說了好些個「道」字,雖然繞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道理他卻很明白,意思就是不能憑藉著人情白幫自己幹活的意思,還是要正常地走流程。
「再者,這所謂『無影針』,雖然是粗製濫造的東西,但是上頭銘刻水母一脈的獨家法印,想要讓其恢復靈性,只有通曉水母一脈法門的仙家才能做到。」
蕭汝商這話一說出口,田不辣只覺得胸口發堵,自己陪著嘮了半天,把自己嘮成傻嗑了。
這無影針的煉製者杜洵早就不知道在六道輪迴裡面走到哪一道了,等他輪迴轉世,自己再找到他重煉個一階的飛針,怕不是天方夜譚的事情。除此之外,田不辣所知能精擅水母法門的,也就嚴瑛姆一人,只是先別說能否請得動她,光是找到她就是個大問題,這讓田不辣一時發了愁。
他將手一招,準備召回自己的銀河劍、小亭劍鞘、無影針,然後再去拍賣行想想辦法,誰知他一招手,那像兩塊烏木板合夾一樣的小亭劍鞘卻絲毫不聽他的使喚,仍然還被蕭汝商握在手中。
「蕭師兄,你這是?」
「我這話還沒有說完,你就急著想把東西取走,師父當年說你們妙真觀的就是這個脾性,如今看來果然不錯。」
蕭汝商放下手上的銀河劍,合手撫摸著小亭劍鞘,這兩塊烏木板一樣的東西,卻比飛劍更令他著迷。
「我師門中,獨傳一門《元嬰心劍大法》,以元嬰化身無上劍氣,破盡萬法,盪掃諸邪,昔年我師曾以元嬰化身,獨斗西崑侖星宿、紅蓮、沙神三大魔頭,也曾以元嬰心劍,獨斗長眉真人的青索劍,創下九天魔女的名號。」
蕭汝商說到這裡,突然嘆了一口氣,抬眼望向小亭劍鞘,神色止不住地黯然。
「只是可惜,陳師突然飛升,遺落了《元嬰心劍大法》最後一卷未曾教我,偏生這門神功又只能以心念相傳,並不見於文字,以至於我耗費數百年苦功,才費心找到法子補齊。」
田不辣看著他手裡緊緊攥著小亭劍鞘,心想他所謂的法子怕不是跟劍鞘有關。
蕭汝商看見田不辣目光直跟著自己的手掌,對這劍鞘頗為關心,忍不住呵呵一笑。
他伸手取出適才掌間擺弄的五色礦石,輕輕一晃,那礦石上數十上百的孔洞俱都發出銳利的劍氣,刺得田不辣皮膚生疼,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覺得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你看,我手上這塊五晶神鐵,乃是五行礦石融聚而成,這上頭被我打了三百六十五個孔洞,正合周天星辰之數,我用獨門真氣溫養數年,現下這五晶神鐵已然成為一把飛劍,你可看得出來?」
田不辣聞言一愣,仔細端詳了這塊五晶神鐵,這鐵塊長得疙疙瘩瘩不說,這頂上的洞打得太多,瞧著讓人都覺得有患上密集恐懼症的風險。
「什麼?你是說你手上的這塊精鐵,已經是一把飛劍?」
「呵呵,難道你不信?」
蕭汝商伸手將手中這塊五晶神鐵往空中一拋,但見這鐵塊的三百六十五個洞竅之中,齊齊湧出乳白色的劍氣,當空一旋,變作一道彩虹劍光,透著煌煌晶芒。
他將手一指,這道彩虹劍光霎時間穿入高空之中,化作百丈長虹,眨眼的功夫,直接飛遁到高空處雲層夾合之處。
田不辣站在地面,仰頭望去,那百丈的光虹只變作銀燦燦的一個光點,在雲空之中四處竄飛。
未久,這光虹又飛遁而回,幾個呼吸的功夫,重新變回那塊打滿洞竅的五晶神鐵,穩穩地落在蕭汝商的手中。
只見他伸手往五晶神鐵上一拍,那三百六十五個洞竅之中,各散出一絲青氣,在五晶神鐵的上方匯成一顆晶粒,被蕭汝商隨手丟給了田不辣。
田不辣伸手接住這晶粒,睜開眼仔細看去,只覺得這米粒大小的晶體之中,好似雲霧升騰一般流動不息。
「【系統提示】九天靈氣:九天之上,罡煞匯集之地所凝成的輕靈之氣,與罡煞混為一體,需用無上飛劍或雷法,震散罡煞方可截取,可用於修煉道術,煉製法寶。」
田不辣看著系統的介紹,也沒鬧明白這所謂的九天靈氣有什麼作用。只是他剛想發問,就見手上的米粒大小的東西,輕飄飄地飛向了蕭汝商的掌心。
「這五晶神鐵,原本只是上好的煉器材料,但要練成飛劍,仍需將其鑄成劍坯,烙鑄符印,再用真火溫養,成其銳利之氣。前古的劍仙卻不屑為之,他們這等人仰賴萬物皆劍的道理,認為只要自身如劍,則可視萬物為劍,控御萬氣。」
「我門中的《元嬰心劍大法》,本就是上古仙劍所傳,故而照我料想,只要借五晶神鐵開闢三百六十五個洞竅之後,再將自身開闢出三百六十五個穴位來,再以三百六十五道各門各派的獨家劍氣為憑,將自身穴位同神鐵的洞竅盡相呼應,使得人如其劍,劍如其人,這法門必然大成。」
田不辣一聽,照他所說的話,聽著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只是三百六十五道各門各派的獨家劍氣,等這假老頭收集齊全的時候,怕不是已經掛了。
「那你看上我這劍鞘哪裡了?」
蕭汝商本來張口就想說話,只是看了看劍鞘,又看了看銀河劍,瞄了一下田不辣的神色,這才繼續說話。
「我本意是想按照原有的計劃,找到三百六十五把飛劍,便能發出三百六十五種劍氣,到時萬劍齊通,自然萬法齊承。只是看到你手上這劍鞘,這才發現另有捷徑可走。」
「捷徑?我怎麼沒看出來,這就是個普通的劍鞘而已,又不是飛劍。」田不辣好奇地問道。
「我在這劍鞘上,感受到它起碼已經換過十來任主人,這劍鞘上也沾染了原先飛劍的氣息,我只需用周天攝行之術,定住著劍鞘,將其中飛劍的氣息捉出來用,再魔門的心法復原出劍氣原貌,能迅速地集齊這三百六十五道道劍氣。」
田不辣一聽這話,又看他手裡面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劍鞘,因此連忙問道:「那這劍鞘里的劍氣被採光了會怎麼辦?」
蕭汝商一手抓著劍鞘,將手倒背在背後,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倒是無妨,只是恐劍鞘受損。」
聽他這麼一說,田不辣頓時有點無法忍受,且不說這劍鞘本來就不是他擁有的東西,只是跟哈里波小租借而來的。再者說了,就算這東西是自己的,哪有為了幫助NPC練功,把自己的飛劍損害了的道理。
「現在你這五晶神鐵上已經容納多少道劍氣了?」
「這個倒是不多,僅有百來道,剩下的兩百多道尚且沒有眉目,我在蘇州城裡開了這麼一間鋪頭,原本也只是為了收集各家的飛劍而已。」
田不辣想了想,咬了咬嘴唇,張口就要說話,卻看見蕭汝商抬起手來,止住了田不辣的動作。
「你也無需著急,這五晶神鐵上所缺的諸多劍氣,也並非靠你一人就能完成,更何況就算把劍鞘中的劍氣全部引出,也只是杯水車薪。」
「那蕭師兄拿著我的劍鞘是?」
「我就是好奇,這劍鞘之中究竟藏過誰的飛劍,總覺上頭有漢代金仙張冕一脈的痕跡。」
「那要不這樣,這劍鞘只要蕭師兄能還給我,裡頭的真氣,任憑蕭師兄自取如何?」
「這裡頭的劍氣,還不至於我不要臉皮,強行搶你一個小輩的,只是我這倒有一個問題,你可知這劍鞘是從何處何地而來?」
田不辣被他這麼一問,反倒是突然間有點被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