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離騷當中,琅二哥最喜歡哪一句?」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賈琅不假思索地回答,許是歷史讀得多了,
賈琅對英雄遲暮,逐漸凋零的事跡愈發地感慨了起來。
「琅二哥這般年紀就開始感慨光陰易逝了?」黛玉歪著頭,忍不住朝著賈琅打趣了起來。
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年紀,卻活脫脫地像是一個賣弄玄虛的老夫子,小大人,著實有趣。
「只是越來越覺得手裡的時間不夠用了而已。」笑了笑,對於黛玉的打趣賈琅只是拾起書卷,繼續品讀。
「除卻離騷,琅二哥可還有哪些詩句是比較喜歡的?」
林黛玉的眼裡帶著一絲異樣的光彩,在這個主推唐詩宋詞的時代,賈琅對詩經楚辭的推崇讓她著實感到新穎。
「烏鵲雙飛,不樂鳳凰;妾是庶人,不樂宋王!」
「這是《烏鵲歌》兩首中的一首,昔年宋康王偃荒淫殘暴,強占舍人韓憑妻子何氏,並囚禁於青陵台,何氏以《烏鵲歌》明志後自縊。」
賈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唏噓,唐詩宋詞的憂國憂民他瞧得太多了,可詩經才多是先秦的普通人訴說經歷與痛苦的載體啊。
「妾是庶人,不樂宋王!」
林黛玉輕聲地重複了一遍,原本不覺有甚的詩句此刻卻有一種莫名的力量,
像雪雁,晴雯,妙豆兒這些個沒怎麼讀過書的,同樣為何氏女明志自縊的行為感到痛心。
「琅哥的見識著實淵博,就是不知道琅哥可知我心中想的是什麼?。」
看著賈琅,林黛玉認真的說道,那雙似蹙非蹙的罥煙眉此刻也好像得到了舒展一樣。
讓原本就生的極好的小臉,更添幾分暖色。
略帶挑釁跟玩味的眼神又讓林黛玉多了一些少女的天真與爛漫。
賈琅不由得多瞧了兩眼,不愧是曹公筆下最為鍾靈毓秀的女子,這般年紀就已是如此,
若是過個幾年,長開了些,怕是西子見了也要自愧三分。
「妹妹想的,可是準備教我出醜,戲謔一番?」賈琅嘴角彎了彎,說著篤定的話。
「哦?為何這般說?」黛玉詫異地瞧了賈琅一眼,隨後故作不悅地嬌嗔道,「琅二哥這般想我,可是覺得我是那無理取鬧,惹得家宅不寧之人?」
「怎敢這般心思妹妹,只是看妹妹是否忍心刁難與我罷了,妹妹攥著答案來問我,我怕是怎麼答都是錯的,」賈琅的聲音裡帶著林黛玉同款的語氣跟打趣,那樣子比林黛玉還林黛玉。
「琅哥倒是個口齒伶俐的,只是不知道這張嘴是單單取笑了我,還是什麼丫鬟婆子,姐姐妹妹的全都有?」
「自然是全都輪了下來,最後才到了妹妹啊。」賈琅眼珠子轉了一圈,說出的話差點沒真讓林黛玉把臉色甩下來。
咬牙切齒地看著賈琅,心裡對賈琅又有了新的認知,詩詞歌賦是個精通的,嘴巴也是淬了毒的。
晴雯,妙豆兒以及對面的雪雁看著賈琅跟林黛玉兩人的別樣交流全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爺,您不是第一次見林姑娘嗎?怎麼就能言語這般親近,像那不曾見過的舊相識一樣。
一番言語交流下來,最終以林黛玉吃癟告一段落,無他,賈琅的臉皮實在是太厚了,
黛玉的嘴縱使真是刀子,可刀子如何戳穿城牆呢?
「琅哥,你這丫鬟倒是與我有著幾分相像啊。」屋內,口渴吃茶的林黛玉忽然放下茶杯,微笑著將目光放到了上前添水的晴雯身上。
越是認真打量,她就越是覺得晴雯與她相像,甚至連偶爾說話時候的神韻都有著共同之處。
「哦?哪裡像?」
賈琅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很是『不解』的看著林黛玉,似乎頭一次聽到這般有趣的說法一樣,
「晴雯與你如何相像,我卻是沒看出來半點,不知是誰同妹妹說的,這不是折煞妹妹嗎?」
雪雁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義正言辭的賈琅跟正偷笑著的自家小姐,不是,小姐,我真沒有那個意思啊!
「哦?那便是雪雁哄騙於我了,當真改罰。」林黛玉點了點頭,看著賈琅眼裡帶著濃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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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賈琅枕在晴雯的腿上享受著妙豆兒的捶腿,有些煩悶地嘆了口氣,
「爺明兒個可是要忙了?」
晴雯知道他們這一趟不是來逛風景的,明白自家爺是有差事要去做的,可瞧著爺這架勢,明天就得忙起來?
這,未免也太急了吧?
「是啊,早點忙完這邊的事好早些去領你們去瞧一瞧,逛一逛。」賈琅將手搭在晴雯跟妙豆兒倆人身上。
「爺~」
晴雯的眼眶一下子就起了霧,整個人都有些軟,連給賈琅枕著的腿都有些撐不住的想要往兩邊靠。
妙豆兒也是一個激靈,但她比晴雯的適應能力要強那麼一些,手上給賈琅捶腿的動作並未受到太多影響,只是因為施展不開,捶著的頻率有了一些變化而已。
「爺,等回了府里,許我開臉去吧。」晴雯雙手捧著賈琅的臉,用那朦朧水霧的眼睛認真地盯著賈琅的雙眸,
期盼著賈琅的回應。
「好。」
抬手挑著晴雯的下巴,賈琅略一用力,在晴雯托著的情況下起了半個身子,輕輕地吃了口晴雯抹著的胭脂水粉。
「記得勤換些口味,爺的嘴挑剔得很。」賈琅故作不滿地將眉頭擰在一起,嚇唬著晴雯。
「爺~知道啦,到時候我的胭脂水粉要擺得跟爺的四季常服一樣的多才行。」晴雯嬌羞地點了點頭,有些不敢看賈琅……另一旁妙豆兒的眼睛。
「哈哈哈哈,爺的四季常服不過八套,那爺就等著你的準備了。」
一旁的妙豆兒此刻有些難受了,明明是她先來的,難道就因為晴雯比她要年長一些嗎?
「爺,這個力道可還行?」
「嘖嘖嘖,不曾想,小受氣包今兒個竟然也打翻了醋罐子,等回頭你跟晴雯一起準備了去,」賈琅覺得自己越來越融入時代了,
唉,到底是讓封建王朝的不良之風給吹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