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國府,賈琅讓晴雯跟妙豆兒將尤氏,惜春連帶著元春都給請了過來。
「琅哥,可是出了事情?」
尤氏的臉上寫著一絲擔憂,從宮裡頭剛回來就急沖沖地將人都叫到了跟前,任誰都覺得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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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可是有了什麼煩惱,我給你畫幅畫好不好?」惜春緊張兮兮地抓著賈琅的道袍,希望能用自己最為擅長的畫道讓賈琅開心些。
那些諸如晴雯,妙豆兒,入畫之類的小丫鬟也同樣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反倒是元春,
只是自顧自地扇著扇子,絲毫看不出一絲擔憂跟慌亂的表情。
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賈琅對元春頭一次的多了一些好感,到底是在宮裡浸染過的,能不亂了陣腳就是好的。
或許是因為修道多年,性子不可避免地涼薄了些,賈琅自身反倒是更注重了能力些。
先前哪怕元春將貼身之物的平安符送予賈琅,賈琅都只是面上歡喜,著實令人感慨。
賈琅伸手沾著茶水在惜春臉上畫了兩道,朝著幾人解釋了起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三日後我得去揚州出一趟公差,」
「問問你們有什麼惦記的稀罕物,等我回府的時候一併為你們捎回來。」
尤氏的擔憂一掃而空,攥著帕子長舒口氣,「府里吃穿用度什麼都不缺我的,琅哥給姑娘們帶著就行了。」
惜春有些捨不得地看著賈琅,「二哥哥,惜春不想要什麼,你能不能早點回來呀?」
「我儘量。」
拿著帕子給滿臉水漬的惜春擦了把臉,賈琅又敲向了元春,「大姐姐呢?」
「誒?」
沒打算開口的元春忽然被賈琅給點到了,有些詫異地看了賈琅一眼,「也沒什麼想要的,若是可以,沿路上替我留些沙土回來吧。」
賈琅認真地瞧著賈元春,眼裡頭一次的放下了因身份而對賈元春產生的偏見。
「大姐姐交代的事,琅自然不會糊弄。」
賈琅的語氣里也是有了些感慨,元春那淺薄的心愿讓賈琅看到了一個被永遠困在這神京城的鳥兒,
賢良淑德這四個字,形容賈元春,現在想想,跟稱讚籠中鳥兒的歌聲婉轉嘹亮,有什麼區別呢?
「那就謝過琅哥了。」元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喜,並不是賈琅答應了她的請求,而是她在賈琅眼中看到了與看待常人一樣的目光。
對著晴雯招了招手,等晴雯走過來後,賈琅順手將對方脖子上掛著的平安符取了下來,「爺要出遠門,這符等回府了再掛你脖子上。」
晴雯撇了撇嘴,「爺淨會折騰奴婢。」
「小妮子,怎的,還要做爺的主啊?」伸手在晴雯大腿側邊拍打了一下,賈琅故作不滿地嚇唬著。
「爺~」
晴雯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麼多人瞧著的,這人真是的,平日裡伺候著他的時候捉弄人家也就算了,
就是暖床她跟妙豆兒倆人都排了輪次,可尤大奶奶跟大姑娘還有姑娘都在呢,
羞的不行,但讓晴雯給賈琅掛臉色,晴雯既不敢,也不願意,一時間眼裡竟全是水汪汪的祈求之色。
這副姿態讓妙豆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生怕賈琅連她一起捉弄了去。
元春翻了一個白眼,雖然賈琅這沒正形的讓她很氣,但那被他掛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又讓她心裡暖洋洋的。
尤氏默不作聲地喝著茶,賈琅只是放浪形骸了些,可又如何能比得過賈珍,連賈珍那樣荒唐的尤氏都看慣了,
賈琅逗弄晴雯這兩下,呵呵,也就那樣。
惜春倒是踮著腳靠到了跟前兒,學著賈琅的樣子,朝著晴雯另一邊的大腿外側拍了兩下。
然後跟著賈琅一起笑了起來,惜春倒不覺得賈琅的動作有什麼問題,二哥哥作為寧府之主,晴雯又是他的貼身丫鬟,
捉弄兩下不是很正常嗎?
她也是很喜歡折騰入畫給她拿各種染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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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賈琅洗過澡後就坐在炕沿認真地品讀著上一屆殿試考生們的各種策論。
這幫子讀書人還是厲害,很多東西哪怕賈琅帶著後世的目光來看,都未必能有這幫人瞧得深遠。
「爺,怎得今日看得這般遲?」
屋內,瞧著賈琅沒有進到被裡的晴雯忍不住好奇了起來,往日這個時候不應該是爺躺在被窩裡,她跟妙豆兒倆人輪著給爺吃些胭脂,輕揉著太陽穴嗎?
至於爺的手會怎麼擺弄,那就不是她們當丫鬟的能管得了的了。
「不日便要前往揚州了,不想耽擱了學業,只好趁著清閒的時候多努力些了。」
當然,賈琅更怕的是林如海突然對他進行一番考校,畢竟林如海比便宜老子賈敬的學問造詣還要高,
「晴雯,等我下了揚州,就讓人去榮國府將大姐姐身旁的入畫,給要過來吧。」
賈琅合上了書本身子栽倒了一些不偏不倚的正好倒在了坐下來的晴雯腿上。
「爺對大姑娘的態度如今卻是不一樣了。」晴雯那雙手很自然地放在了賈琅的太陽穴處,輕輕地揉了起來。
嘴裡笑著講起了賈琅前後對元春的變化與不同。
「是啊,想當初爺將那平安符掛在晴雯脖子上時,我可是提心弔膽了好一陣子,生怕哪天大姑娘就跟爺打了起來……」
妙豆兒接著話,跟晴雯倆人聊了起來,至於賈琅,則是在細細品悟太極的奧妙。
杜甫說的還真沒錯,陰陽當真割昏曉!
晴雯與妙豆兒倆人的臉色越發的紅了起來,可又都跟沒事人一樣不停地聊著。
閉目養神的賈琅,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這才是權貴子弟該有的樣子啊,想之前他在道觀里的時候到底過了什麼苦日子啊!
晴雯跟妙豆兒倆人的聊天聲音越來越小,隱約間還能聽到話里藏著的羞意,
同一片月亮下,揚州林府內,林黛玉卻只能獨自神傷,父親林如海跟她說的話,她都記在了心裡,
只希望父親為她挑選的這位未來夫婿,是一個靠得住的,若是能有些才華便更好了。
「寧國府賈琅,你是否也會因為這樁事而苦惱呢?」林黛玉的話裡帶著一絲解不開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