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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西門達惡業育兒

2026-09-12 13:22:33 作者: 會飛的騾子
  「嘶——!」

  西門慶一口冷氣直吸得像是要把肺都漲開了,這才緩緩停下,跟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涌了出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了,原來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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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蘭聽到動靜秀眉微蹙,轉過頭來淡淡地撇了西門慶一眼,又默默轉回身去,誦經的聲音中間都不曾停下。

  西門慶慌忙從懷裡掏出帕子擦拭額頭的冷汗,誰知那汗卻越擦越多。默默努力回憶著剛才的情形,除了那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只覺得腦海中一片金光,什麼有用的畫面都沒想起來。

  「你怎麼了?怎地臉色這般差?」

  陳玉蘭耐著性子念完了最後一段經,把念珠收拾好,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佛龕上,這才轉頭看向西門慶。

  「沒什麼,可能是之前的事兒嚇到了,這幾天雜事又多,傷了神。」

  西門慶收起手帕,用袖子粗暴地搓了搓臉,換上了溫和的笑臉:

  「你不知道,景陽岡最近來了只『大蟲』,今早在縣衙里好一陣扯皮。」

  見玉蘭收拾妥當,西門慶也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哎呀!」

  陳玉蘭剛起身走了一步,腿一軟便向後倒去。

  西門慶趕忙一個箭步躥了過去,用手搭在了陳玉蘭的背上:

  「身子骨不好,坐著念不就好了!燒了這麼多年香,也沒見什麼用,別到最後再把身子累壞了!」

  陳玉蘭閉目不語,西門慶順勢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又從旁拉過一隻小凳坐下,輕柔地替她揉起了腿。

  陳玉蘭掃了一眼西門慶,疏離的語氣中還夾雜了一點戲謔:

  「大官人,今天怎麼有空來後院?」

  西門慶沒搭話,尷尬地看了一眼陳玉蘭,只見俊俏的臉上帶著些病態的蒼白,眼眶微微凹陷顯得眼睛格外地大,長長的睫毛上似帶著些水霧:

  「這腿怎麼瘦成這個樣子,我今日路過王乾娘那,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糖元子,一會你多吃點。」


  房間內陷入了沉默,只剩西門慶給陳玉蘭揉搓雙腿時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陳家原本也是做藥材生意的,和西門家在清河縣呈龍爭虎鬥之勢,老爹西門達和玉蘭的父親陳員外鬥了一輩子。

  原本兩家在清河縣不相上下,誰承想一次外出採買,正值壯年的陳家大郎,竟出了意外英年早逝。

  這一下陳家二老,一口氣就散掉了,西門達卻沒痛打落水狗,反倒誠意十足地帶著西門慶登門提了親,兩家從此化干戈為玉帛,結成了親家。西門家如虎添翼,終於就此壟斷了清河縣的藥材生意。

  西門慶和陳玉蘭成親沒過兩年,陳員外夫婦終歸沒走出喪子之痛,也先後撒手去了,自此盛極一時的陳家,就只剩了陳玉蘭這麼個獨女……

  「娘如果讓你相親,你就去吧,這麼僵著,我在後院日子也不好過,沒什麼意義。」

  陳玉蘭忽然開口打斷了西門慶的思緒。

  「再說吧……我最近聽說有個神醫,醫術高超如華佗在世,說不定能治好你的病。等我打聽清楚人在哪,說什麼也替你請過來!」

  「嗯……別白費力氣了,我自己的病自己清楚。」

  陳玉蘭感覺縷縷溫熱的氣息從西門慶的大手上傳來,舒服地輕哼了一聲: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死之前不能讓雪娥進門。」

  「別胡思亂想了,等你好了再說……」

  西門慶抬眼看了看玉蘭,蒼白的臉頰上此刻泛起一抹桃紅,依稀顯出幾分昔日風采,一雙大眼睛卻空洞地望著頭頂的紗帳。

  陳玉蘭就是這樣,性子雖然執拗倔強,卻也知書達理。

  兩人成婚沒多久,西門達忽然去世,西門慶那時還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敗家子。是西門老太和陳玉蘭一起撐過了那段混亂的日子。

  後來兩個女人操勞過度接連病倒,好在西門慶終於是慢慢有了正事兒,西門家這口氣算是續上了,只是陳玉蘭病倒後,就再沒起來。

  「我也不怪娘,沒給你留下個一兒半女的,是我最大的遺憾。」

  陳玉蘭身體往下滑去,慢慢鬆開撐著的力道,將身子放平躺穩,低垂著眼眸,像是怕一不留神,眼淚便會順著眼角落下來。


  「你先躺會,等我去把糖元子讓廚房給你熱熱。」

  西門慶手忙腳亂地幫陳玉蘭把衣服扯平,又幫著拉過一條薄被幫她蓋好,便匆匆退了出去。

  穿越的感覺非常奇妙,就像在翻閱一本別人的日記。

  有的記憶很真切,比如西門老太、應伯爵這些人,見了就自然地都能想起來相關的過往。

  還有一些本能的反應,比如剛見到陳玉蘭,會馬上回憶起和她的「趣事」。

  原本西門慶在來見陳玉蘭之前已經好好地梳理了一遍兩人的過往。

  卻沒想到剛剛那一場噩夢,讓他又挖掘出了「大官人」藏在心底的秘密。

  老爹西門達臨死前告訴西門慶,原來他那英年早逝的大舅哥,是老爹出手弄死的。

  西門達原本想告訴西門慶,什麼叫商場如戰場,什麼叫男人,什麼叫手段。

  萬沒想到西門慶成婚之後,雖然依舊風流成性,但和玉蘭的感情一直很好,聽到這個消息,比從十樓掉下來摔死,給人的震撼來得更甚!

  就這樣,人一下就垮掉了,雖不至於忘了過日子的本分,但終究是無法再心安理得地面對陳玉蘭,再次過回了終日眠花宿柳的日子……

  一碗糖元子,陳玉蘭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兩人都沒再說什麼。

  「歇息會吧,別胡思亂想,會好起來的!」

  西門慶捏了捏陳玉蘭的手,跟著出去把碗放在了外間的桌上:

  「對了,今天從汪縣尊那弄了些好茶,給你嘗嘗,放在桌上了。」

  「知道了!」

  陳玉蘭輕聲回應,還帶著點鼻音,語調一如既往地帶著疏離感。

  西門慶出了陳玉蘭的門,便一直坐在外面石凳上,中間雪荷帶著僕人打掃了院中的落葉。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被牆邊的梧桐漸漸擋住了,一陣秋風吹過,西門慶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才回過神兒來,起身回了前院。

  ……

  「玳安,去讓傅二叔打聽一下這個人,據說是個神醫,讓他當大事兒辦,很急!」

  西門慶遞給玳安一張紙條,只見上書三個大字「安道全」,字跡不算出彩,卻也還算規整。

  「知道了!爹,我這就去。」

  現在他是真心希望陳玉蘭能好起來,但也沒別的法子,清河縣附近叫的上號的郎中、太醫這幾年都已經請了個遍。

  之前用銅錢占卜過,結果是說陳玉蘭能好起來。剛剛他又用銅錢卜了一卦,顯示是有安道全這號人的,也不知道希望能不能落到這位傳說中的神醫身上。

  玳安出了門,西門慶就著紙筆練了會兒字。

  在古代,像西門慶這種家世的子弟,文、武兩面肯定都會先試著培養,最後看能走通哪一條路。

  西門慶習文耐不住性子,也就勉強一手字還算能看,學武倒是真的下過苦功夫,但將要成年,就被唐有禮帶跑偏了,一身力氣全使在了花街柳巷,勉強算是沒有白練……

  「大爺,歇息一下,吃晚飯了。」

  一張紙上剛剛寫滿了「四泉」,正當西門慶感慨,這倆字越寫越順手,越練越像樣的時候,門外傳來雪娥嬌媚的聲音。

  話音未落,雪娥帶著個小丫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二人麻利地把晚餐放在外間的桌子上——

  一盅粳米白粥,熬得綿稠軟爛,上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米油;

  一碟醬瓜丁,脆爽開胃;

  一碟白切雞,嫩而不柴;

  一碟熏魚塊,咸鮮入味;

  一碟糟鵝掌,酥香不膩;

  最後還配了個中午帶回來的武大郎炊餅。

  西門慶看了,感覺在王婆茶鋪喝的酸梅湯,那開胃的勁兒,這會兒才算上來!

  他中午只啃了個炊餅,去陳玉蘭那裡連口茶水都沒撈到喝,見到這一桌精緻的小菜,頓時滿口生津,肚子嘰里咕嚕一通亂響。

  前兩天喊破的嗓子,今天也算是基本好了,這頓飯別提吃得有多暢快,心中的陰霾都散去了幾分。

  西門慶將最後一粒醬瓜丁,配著白粥咽下了肚。一抬頭,剛好撞上雪娥那雙滿溢春水的眼眸。

  「今晚飯菜很合胃口。」

  西門慶禮貌地笑了笑,試著緩解一下尷尬的氛圍。

  「都是奴家親手做的呢!大爺這是身子骨恢復了,胃口這般好!」

  雪娥臉上像是綻放了朵粉撲撲的牡丹,說話間她傾下身子慢慢收拾碗碟,透過領口便顫巍巍地墜下一抹雪白。

  西門慶看的心神一盪——人是真的不能吃太飽啊!

  「雪娥啊!你過來大爺有話跟你說。」

  西門慶趕緊低下頭,裝作吃撐了似的鬆了松衣襟,跟著撣了撣腿上的下擺。

  剛要抬頭,只覺得一股香風襲來,一團軟玉溫香已然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他大腿上。那粉撲撲的小臉更添了幾分紅暈,豐腴的嬌軀隔著衣裳都散出了一股醉人的熱浪。

  西門慶只覺得一團溫熱緊緊地裹住了大腿,想要伸手推開,可大手一觸到雪娥那柔軟的腰肢,竟鬼使神差地扶了上去。

  「啊!雪娥,大爺不是這個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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