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羅剎神遺蹟。
千仞雪跪在萬丈冰淵前,銀白長發被罡風吹得狂舞。她身後,胡列娜的九條狐尾展開,為她抵禦著足以凍結魂聖的寒氣。
」羅剎神!」千仞雪對著冰淵嘶吼,」比比東已死,羅剎神位空缺!我千仞雪……請求繼承您的力量!」
冰淵中傳來陰冷的笑:」小丫頭,你體內有熾天使之力,與吾之羅剎神力……水火不容。況且,你是比比東的女兒,她敗於海神繼承人之手,你們武魂殿一敗塗地,你……有何資格?」
」憑我也可以雙神位!」千仞雪抬頭,血眸中燃著瘋狂的光,」憑我墮天使之軀,可容納光明與黑暗!憑我……也可以爭奪這天下,血債血償!」
冰淵沉默良久。
」有趣,」羅剎神的聲音再次響起,」但繼承吾位,需過三關。第一關……親手斬殺至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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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一僵。
她回頭,看向胡列娜。那個女人站在風雪中,狐眸中滿是擔憂,卻仍對她點了點頭——仿佛在說,無論她做什麼選擇,都支持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拒絕。」千仞雪轉回身,聲音平靜卻堅定,」我從不殺至愛之人。羅剎神,你要清楚是你需要傳人,不是我非要你不可,你若要傳人,便換一關。若不要……我便毀了你的遺蹟,讓你這神位……永世空缺!」
」大膽!」羅剎神暴怒,冰淵中伸出一隻紫黑巨手,向千仞雪抓來!
千仞雪不躲不避,墮天使之翼展開,竟將那巨手生生扛住!她口中鮮血狂噴,卻笑得肆意:」羅剎神……你怕了?怕我這墮天使……真的毀了你的傳承?」
冰淵再次沉默。
這一次,更久。
」……罷了。」羅剎神長嘆,」比比東雖敗,可為我把你送過來,也算是死得其所。她一生求而不得,你竟然……替她求到了。」
巨手收回,一道紫黑光芒從冰淵深處射出,沒入千仞雪眉心。
」吾第二關——」羅剎神聲音疲憊,」承受吾之全部怨念,不瘋魔……便成神。」
千仞雪渾身劇顫。羅剎神積累千年的怨念、仇恨、殺戮之意,如同潮水般湧入她識海。她看見無數屍山血海,看見比比東年輕時的絕望,看見……自己墮落那日的場景。
」雪兒!」胡列娜撲上來,魂力不要錢般輸送,」撐住!撐住啊!」
千仞雪在意識模糊中,抓住了胡列娜的手。那手溫暖柔軟,像溺水者的浮木。
」胡列娜……」她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我還沒有報仇……我不能瘋……」
三日後,冰淵炸裂。
千仞雪從廢墟中走出,銀白長發化作紫黑,背後六翼一半是墮天使的漆黑,一半是羅剎的紫黑。眉心兩枚神印交相輝映——熾天使與羅剎神,雙神位……同體!
」雪兒!」胡列娜撲進她懷裡,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
千仞雪抬手,輕輕撫上胡列娜的發。她的目光望向南方,望向白曜帝國的方向,血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更洶湧的執念。
」唐予白,」她低喃,」我回來了。」
」這一次……我要你……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