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帝宮暗衛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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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月單膝跪於陰影之中，身後是三千名原武魂殿精銳。他們卸去了武魂帝國的戰甲，換上玄黑勁裝，腰間懸著的卻不再是月刃，而是……白曜帝國特有的青木令牌。
」聖子大人，」一名魂斗羅顫聲開口，」我們……真的要……」
」不是聖子。」邪月打斷他，聲音冷硬如鐵，」從今日起，沒有武魂帝國聖子，只有……白曜暗衛統領，邪月。」
他抬眸，望向帝宮最高處那扇亮著燈的窗。窗後，隱約可見兩道交纏的身影——唐予白與唐三。
」可是……」那魂斗羅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邪月起身，修羅神劍在掌心旋轉，暗紅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贏了。這天下是他的，我……也是他的。」
這話說得卑微，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坦然。邪月想起那日在海神島，當唐予白消失的時候自己有多慌張。
想起嘉陵關前，那個帶著血腥味的吻；想起這三個月來，他率領殘部東躲西藏，最終……還是心甘情願地走到了這裡。
他們說的對，他愛慘了那個騙子。
」稟統領，」一名暗衛匆匆來報，」陛下召您……去寢殿。」
邪月身形一僵。
寢殿內，唐予白只著中衣，倚在窗邊賞月。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來了？」
」……嗯。」邪月站在殿中央，不敢靠近。
」跪下。」
邪月單膝跪地，動作順從得不可思議。
唐予白轉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抬起他下頜。那雙眼眸在月光下清澈見底，卻藏著讓邪月戰慄的深淵。
」知道本帝為何要你嗎？」唐予白問。
」因為……我好用。」邪月自嘲地笑，」武魂殿聖子出身，熟悉武魂殿殘餘勢力，修羅神位……可替陛下清掃很多陰暗。」
」不對。」唐予白俯身，在他耳畔輕語，」因為……本帝捨不得你在外面受苦。」
邪月渾身一顫。
」邪月，」唐予白的聲音軟下去，像多年前那個在聖魂村撒嬌的少年，」你恨我嗎？」
」恨。」邪月咬牙。
」愛我嗎？」
」……」邪月閉上眼，喉結滾動，」愛。」
」那就夠了。」唐予白笑了，伸手解開他衣襟，」從今日起，你是本帝的暗衛，是本帝的私兵，也是……只屬於我的人。你可有怨？」
月光下，玄金帝袍與暗紅長袍交疊落地。
邪月扣住唐予白的手腕，將人壓在窗欞上，吻得兇狠又絕望。
「不怨。」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掉了，這個騙子用一根看不見的線，將他牢牢拴在了身邊。
」唐予白……」一吻畢，邪月抵著他額頭喘息，」你若負我……」
」沒有如果。」唐予白舔去唇角血跡，笑得像只饜足的貓，」你只能愛我。我們之間只能有喪偶不能有背叛。」
窗外，唐三的身影隱於廊柱之後。他看著殿內那糾纏的兩人，藍銀草在掌心絞成碎片，卻終究……沒有進去。
他答應過予白。這天下，這權力，這身體……他都能與人共享。唯有那顆心，必須是他的。
他知道邪月是掌控武魂殿那些勢力的關鍵，如果那些勢力都沒有了邪月還會被留下來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