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的住處位於主峰」天錘峰」,與唐予白的側峰陋室天差地別。
石室寬敞明亮,牆上掛著歷代宗主的畫像,案几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唐玉親自斟茶,動作行雲流水,倒像個世家公子,而非以力量著稱的昊天宗弟子。
」你的青木帝皇藤,」他開門見山,」具備極致生命屬性,對吧?」
唐予白沒有否認。在唐玉這種聰明人面前,隱瞞沒有意義。
」宗門典籍記載,千年前的青木斗羅便擁有此武魂,」唐玉抿了口茶,」他以一已之力,在嘉陵關戰役中救活三千重傷弟子,被尊為'醫道聖手'。但那一脈後來斷絕了,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極致生命需要付出代價,」唐玉放下茶杯,目光灼灼,」青木斗羅晚年,全身經脈被生命能量侵蝕,最終化為一株古樹,意識永囚其中。」
唐予白握杯的手微微收緊。系統從未提及這個副作用,但仔細想想——極致屬性本就逆天而行,豈會沒有代價?
」告訴我這些,」他抬眸,」是為了什麼?」
」為了合作,」唐玉坦然道,」我需要你的力量,你需要我的庇護。在這宗門裡,單打獨鬥是活不下去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翻滾的雲海,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側峰輪廓。
」你以為今日戰勝唐龍,就能立足?」唐玉冷笑,」七長老一脈在宗門經營數十年,弟子遍布九峰。我爹雖是宗主,卻常年閉關療傷,實際控制權在各位長老手中。唐龍今日受辱,他爹三長老明日便會找你麻煩。」
唐予白沉默了。
他想起七長老帶他回宗時的冷漠,想起唐龍的敵意,想起那些弟子或明或暗的排擠。他以為憑藉雙生武魂就能橫推一切,卻忘了昊天宗是傳承千年的龐然大物,規矩與勢力盤根錯
」你想要什麼?」他問。
」三年後,'少主選拔',」唐玉轉身,目光如炬,」我要你支持我。作為交換,我會提供資源、庇護,還有……你哥哥的消息。」
唐予白猛然抬頭。
」你查到了什麼?」
」諾丁城,諾丁學院,」唐玉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唐三,六歲,先天滿魂力,武魂藍銀草。好像最近還拜了一個廢物大師?」
紙條在唐予白手中顫抖。四個了,在這個世界才過去四個月,但他對哥哥的思念已經泛濫成災。每個夜晚,他都在修煉玄天功時感應遠方,卻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痛苦的執念。
」他……過得好嗎?」
」不好,」唐玉誠實地說,」藍銀草被視為廢武魂,他在學院受了不少排擠。但有個女孩一直跟著他,叫小舞,似乎是……魂獸化形。」
唐予白閉上眼睛。
小舞出現了,這意味著原著劇情正在推進。唐三的孤獨、小舞的陪伴、諾丁學院的歲月,這些他本該參與的記憶,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幻影。
」我答應你,」他睜開眼,眸中墨色翻湧,」三年後,我支持你當選少主。但我要更多——我要知道宗門所有關於武魂殿的情報,我要參與核心決策,我要……」
」你要在四年內,擁有保護你哥哥的力量,」唐玉接話,嘴角浮起笑意,」野心不小,但我喜歡。」
他伸出手,兩人擊掌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