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倒是顯得陸明燁才是那個被辜負的人一般。
但醫護人員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陸明燁陷入了沉默。
在這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之前一直圍著他轉的徐夕顏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甚至，她還有了新的男朋友。
徐夕顏懶得再去看陸明燁在這裡表演一個傷春悲秋的形象，輕輕地拉了拉顧知衡的袖口，「我們走吧，還有工作。」
都懶得在這裡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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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衡反手握住徐夕顏伸過來的手，原本看向陸明燁時眼底的冷意盡數消融，由著徐夕顏拉著他，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而陸明燁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上。
「徐醫生最近也真是挺倒霉的，明明有顧醫生那麼優秀的男朋友，還總是會出現一些不知所謂的人。」
「對啊，我得給徐醫生點建議，去附近的寺廟裡拜拜。」
周圍的醫護竊竊私語，但是在被陸明燁的眼神掃到後，都默默地低下了頭，互相推了推，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陸明燁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
還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這樣無比的難堪。
如果沒有顧知衡的話，說不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兩個人一定是還在海城的時候就已經看對眼了，故意找了個機會，將這分手的藉口甩在了他的身上。
什麼陳曉曼——
根本就不是因為陳曉曼。
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陸明燁在那一剎那覺得就好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就在這個時候，身旁突然響起了一個弱弱的聲音，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明燁哥。」
陸明燁轉頭看去，雙眼微微眯了眯，居然是陳曉曼。
他的眼底閃過一道算計的光芒。
「你還來找我幹什麼？」陸明燁早在海城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陳曉曼為了這一次能夠來中央進修，撬了同事的牆角，爬上了那個姓趙的富商的床。
什麼冰清玉潔的白蓮花——
都是假的。
他當初那麼相信陳曉曼，那麼把她捧在手心裡當寶，但是到最後呢，陳曉曼也還不是一腳踹開了他，去攀附她的高枝去了？
「明燁哥，你現在看到徐夕顏和顧知衡在一起，應該很不甘心吧。」陳曉曼的眼底，也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陸明燁會甘心。
既然他們兩個人都不甘心，那麼為什麼不聯手起來，讓那些對不起他們的人，都付出應該有的代價呢？
「關你什麼事。」陸明燁對待陳曉曼，肯定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陳曉曼倒是也不生氣。
或者說，想要報復徐夕顏的心，已經超過了他們互相之間的厭惡。
「我知道你的心裡也不好受，可是他們一個是徐軍長的女兒，一個是顧國明的孫子，國外回來的骨科專家，不是我們這樣的人現在能夠對付地了的，這裡人多眼雜，你也不想一直被人議論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陳曉曼定定地看著陸明燁。
她知道，陸明燁一定會答應的。
因為，他們本就是一類人。
陸明燁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毫不猶豫地讓開了半個身子，示意陳曉曼帶路。
陳曉曼淺笑了一下，當先朝著不遠處的安全出口而去。
關上樓梯間的門，這裡暫時就成了一個無人會經過的地方。
樓梯的角落，幽暗又安靜。
最適合密謀了。
沒有了圍觀的人，陳曉曼也就不用再裝成平時那柔弱小白花的樣子。
「你有什麼需要報復他們的？」陸明燁並不理解，明明陳曉曼人就在醫院裡，也在好好地參與培訓。
陳曉曼嗤笑了一聲，這會兒倒是也不裝了，直接就將自己先前的遭遇說了一遍。
「如果不是因為徐夕顏，我不會冒險到這個地步。」陳曉曼在看到陸明燁瞭然的眼神之後，忽然就覺得輕鬆了許多，她從前在陸明燁的面前，也偽裝地很累，「因為她，我被海城的醫院停薪留職，想要翻身，我就只有一個來京城參加中央培訓的機會，如果這個機會也沒有了，那我這輩子就完了，我不會再回到我出生的那個貧民窟去，讓我回去，還不如讓我直接死了！」
陸明燁並不在意陳曉曼在京城裡的這些遭遇，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也不過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如今他還願意站在這裡，聽陳曉曼說這些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陳曉曼說，他們還有機會可以報復徐夕顏和顧知衡。
其實能不能報復徐夕顏並不重要，他想要的，是讓顧知衡完蛋。
這樣，徐夕顏就會再一次認識到他的好，然後就會乖乖地回到他的身邊。
「你恨，我也恨。」陸明燁點頭，認可了陳曉曼的話，「我現在有一個機會，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什麼？」陳曉曼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只要可以復仇，那麼不管什麼事情她都敢去做。
「那就是蘇笑一的手術。」陸明燁的眼珠子一轉，就是個壞主意。
「蘇笑一？」陳曉曼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
「他是我在飛行學校的同學，也是你們醫院程青醫生的朋友。」
這個消息，陸明燁也是今天在醫院裡見到了程青之後，才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一個可以用來好好利用的點。
這話聽在陳曉曼的耳朵里，倒已經不是程青這個名字的事情了，而是——
程青是徐夕顏的師姐，也是徐夕顏在這一家醫院的帶教醫生，如果程青的男朋友出了事，程青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笑一今天從高處摔下來，人雖然暈過去了，但是傷得並沒有那麼嚴重，只是骨折，所以他的手術很簡單，以程青和蘇笑一的關係，再加上今天接診的醫生是顧知衡，那麼這個手術就一定會是顧知衡來做。」
只要在手術里動一點小小的手腳，哪怕不是手術台上當場發生的事情，只要是對蘇笑一未來的恢復有那麼一點點的影響，都可以幫他淘汰掉飛行學院培訓里一個強勁的對手，也能夠讓徐夕顏的師姐因為這件事情而與徐夕顏離心，說不定還會因此和顧知衡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