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內,田文靜手裡捏著枚古樸的玉墜,翻來覆去地研究半天,也沒能看出這玉墜有什麼名堂。
僅憑肉眼,她沒看出來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只覺得它摸起來滑滑的,心底覺得很舒服。
理不清頭緒的她,只得暫時放棄研究,轉而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好給自己削個蘋果吃。
她從早上醒來開始,就一直在忙活,先是躲避沈秀蓮的算計;後又是費勁腦力答卷;再接著就是趕去廢品站找東西。
這一通忙活下來,可是把她累得不輕!
想到回家還有硬仗要打,田文靜直接大口咬著蘋果,爭取快速填飽肚子。吃飽喝足之後,她直接癱倒在床上,閉著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熟睡的她並沒注意到,在她閉眼的一剎那,那枚被她放在床頭的玉墜,直接化作一縷白光,沒入她的眉心處。
她此刻,正沉浸在美夢裡,仔細打量著夢中的一切……
夢境中,她身處一間古樸的房間內,屋子裡堆滿了金條和大團結、外加一些她看不懂的字畫。
她有些想不通,自己剛剛遭遇突變,為什麼會做這種,和自己經歷完全不符的夢境。
本著來都來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她索性大著膽子,腳步悠閒地在屋內閒逛。
屋內東邊靠窗的位置,整齊擺放著一整排儲物櫃。
田文靜隨意來開一個抽屜,裡面放著一個古樸的玉瓶,上面寫著絕嗣丸三個字!
「絕嗣丸~」田文靜捏著玉瓶,嘴裡小聲重複著。
眉頭輕擰著深嘆一口氣,眼神定定地望著玉瓶呢喃:「這藥如果是真的,那該多好啊~」
這樣自己就可以餵給沈秀蓮,讓她也好好感受一下,絕望無助是什麼滋味!
這麼想著,她又去打開其他抽屜,想要找找有沒有砒霜,最好能直接毒死她!!!!
等沈秀蓮徹底死了,自己也能安心去讀書,免得自己總得提防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繼續躲在暗地裡算計自己。
咚咚咚、——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擾得床上正熟睡的人,眉頭不自覺擰在一起。
田文靜忍不住握緊手中的玉瓶,生怕自己睡醒後,這樣的好寶貝會徹底消失。
咚咚咚、!
隨著門外的聲音增大,睡夢中的田文靜敏銳察覺到,自己所處的這間屋子,正在逐漸變得扭曲、虛幻。
屋裡的一切,猶如炊煙一般,正在逐漸變形消散!
而她,卻什麼也阻止不了,只能被動地接受命運,無奈地睜開自己的雙眼,聲音干啞地問。
「誰啊?!」
她強撐著乏力坐起身,眼神恍惚地望著,門口已經掉漆的紅木門。
動作遲緩地挪下床,卻在指尖觸摸到涼意後,『唰『地一下睜大眼睛,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左手。
只見她手掌下方,正靜靜地躺著一個小巧的玉瓶,和她方才在夢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驚得她當下顧不得其他,伸手抓起玉瓶,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瓶身的紙條上,赫然寫著——絕嗣丸三個大字!
田文靜在看清字跡後,眼睛猛地睜得老大,活像兩個鵪鶉蛋大小的黑葡萄。
雙眼不停冒著金光,同時還不忘伸出右手,再次狠狠掐了把大腿根兒。
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嘶、疼的,她不是在做夢!
「小靜~你睡醒了嗎?」
正當她狂喜不已之際,門外猛然傳來,她爹那略顯焦急的聲音 。
來不及多想的她,大聲沖門外吆喝:「醒了!我這就起~!」
趁著回話的間隙,田文靜直接將藥瓶,快速塞進褲兜里。
再從挎包里拿出隨身的小鏡子,重新梳理好頭髮,確定渾身沒有不妥後,她才起身朝門口走去,給她親爹開門兒。
吱呀——
隨著一聲沉悶的開門聲,重生後的田文靜,再次見到了自己的親爹——田瑞東。
望著屋門外,早已滿臉大汗的親爹,田文靜只覺得喉嚨一緊,像是有誰,往她喉嚨里塞了一大團棉花。
害得她有口難言,眼眶裡的水花,不受控制地直往外淌。
下一瞬,她直接撲到親爹懷裡,邊嚎邊拍打她爹:「嗚嗚~爹呀 ~你怎麼才來呀~」
望著么女鼻尖上的鼻涕泡,還有這副哭得傷心欲絕,就跟死了親爹的悲傷模樣。
田老爹停在半空的手一頓,臉上不禁浮現出幾分無奈:「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麼哭成這樣~」
還在埋頭痛哭,發泄內心情緒的田文靜,經她老爹這麼一提醒,正在抽噎的動作一頓。
整個人僵在她爹懷裡,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如此反常的舉動,究竟是怎麼回事。
索性她爹也沒有深究,只安撫性的輕拍女兒後背,柔聲安慰她:「想哭就哭吧,有爹在呢、天塌不下來!」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濕意,田老爹面上不顯,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又加重幾分。
前天送閨女來的時候,小丫頭還興沖沖的,直言自己一定會考中,央求自己給她開介紹信,她要趁著暑假去找老三玩兒。
誰知道今天剛出考場,他閨女就哭成這樣·······
不等他細想,正靠在親爹懷裡,盡情發泄情緒的田文靜,緩緩退出她爹的懷抱,拿出手帕擦拭臉上的淚痕。
順帶讓出門口的位置,好讓她爹進屋洗把臉、歇歇乏。
眼瞧著閨女情緒已經恢復,田老爹邊喝水邊暗嘆:到底還是個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像他媳婦兒,心裡有個什麼事兒,憋個十天半月都不跟他說,總是讓他自己領悟!
喝飽水之後,田老爹輕手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才跟小閨女報喜:「恭喜田文靜同志又當姑姑了!你大嫂剛剛給你添了個侄女~」
「侄女?」
田文靜正在收拾行李的手一頓,轉過頭有些遲疑地看向她爹:「大嫂她不是懷孕才七個多月嗎?怎麼這個時候就生了?!」
對上女兒疑惑的表情,田瑞東低下頭重重嘆口氣:「別提了!她今早來縣裡買肉,說是要給她娘過壽,誰知道肉沒買著,反倒把自己摔了個大馬趴!」
提起自家這個大兒媳,田瑞東就覺得頭疼不已,眼下又沒有外人在,他便繼續跟閨女抱怨:「她月份都這麼大了,還整天的到處亂跑,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那她現在人怎麼樣?!」田文靜聞言放下整理好的行李,走到老爹身邊假裝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