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川訕笑著往邊上挪了挪位置。
「那什麼，娑蓮長老，您這次來滬市，需要任何東西儘管開口，只要我們秦家能辦到的，絕對全都滿足！」
秦河川今年四十幾歲，頭一回感覺被騷擾，心中十分彆扭。
奈何對方他招惹不起，只能躲一躲了。
「放心，老婆子我這人很好相處的。」
「別的不用，你貼身跟著我就行。」
「小伙子，先說說看吧，殺我們儺陀教眾的那人，什麼來頭？」
娑蓮聲音始終是少女的音調，但語氣總給人一種飽經滄桑，老態龍鐘的感覺。
秦河川心中一陣惡寒，笑著開口道。
「據我們調查，那人剛從粵西的山溝溝里來我們滬市，應該是個有些本領的鄉下人罷了。」
娑蓮抿著嘴沉思起來，半晌後開口。
「你們家中的監控，可有錄下當日發生的一切？」
秦河川無奈搖頭。
「本是有拍到的，不過那小子不知道怎麼，居然能操控閃電，周圍的監控當時都被劈壞了。」
娑蓮聽到這，眉頭微微皺起。
「雷法？」
「看來這人有點本事，難怪布察和許典會折在他手中，華國玄門的雷法，對他們的術克制太嚴重了。」
「尤其是布察的飛頭降。」
「那人年歲幾何？」
秦河川如實相告。
「看起來和我侄兒差不多，身份證信息上，今年剛成年。」
娑蓮得知林一的年紀，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
「才十八？」
「我還以為是什麼隱世高人，原來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布察和許典死在他手中，只能說二人都是廢物！」
娑蓮雖不是華國人，但她對華國道門一脈了解非常深，清楚道門弟子的實力和年紀幾乎是成正比的。
十八歲。
就算對方打娘胎里開始修行道法，如今能有玄階修為，都已經算是萬中無一的蓋世天才了！
而她，早已步入地階多年。
哪怕只是下品修為，但依舊是地階實力。
二者雖只有一階之差，可真正的實力差距，宛若雲泥！
秦河川見娑蓮這般自信，心中也更加踏實了幾分。
……
金泉西路，41號，天算鋪子。
蕭晴雪早上公司還有會要開，所以林一是自己打車回來的。
白軍見林一回來，十分八卦地走上前來。
「林哥，昨晚你上的，是不是霓凰集團蕭晴雪的車？！」
他昨晚委託朋友查了一下，也查出那輛紅色A6的車主是誰了。
林一沒有否認。
「沒錯，幹嘛？」
白軍瞬間雙眼瞪大，誇張地驚叫起來。
「我靠我靠！」
「真是她啊？！」
「昨晚，你在她那過得夜？！」
林一有些無語地看著他這幅模樣，沒好氣道。
「管的那麼寬。」
「店裡衛生做了嗎，櫃檯上的這些東西，擦沒擦？」
白軍趕忙點頭。
「搞了搞了，全都擦了一遍啦！」
「林哥，你真不知道啊？」
「蕭晴雪在我們圈子裡，那是絕對的女神級別存在！」
「這些年我雖然在國外念書，但沒少聽朋友們提起她，聽說有個地產公司的二代，為了向她表白，連續租了一個月鎮旦大廈的大屏幕！」
「結果連人面都沒見著！」
「如此高冷的女神，居然被你拿下了？！」
「要是我把這消息發給我那些朋友，今晚怕是都沒準會有幾個去跳滬江！」
林一覺得他就是在胡咧咧。
「有你說得這麼誇張？」
「她，高冷嗎？」
「挺熱情啊。」
想起和蕭晴雪的相處時間，林一還真沒法將高冷這兩個字，和她聯繫在一起。
白軍咂吧著嘴感慨道。
「林哥，你就凡爾賽吧。」
「滬市商界傳奇鐵娘子，闖蕩至今0緋聞，長她那樣沒有一個緋聞，你就知道她有多高冷了！」
「我甚至都聽說她是個拉拉。」
林一詫異地看向他。
「拉拉？」
「什麼意思？」
白軍趕忙解釋。
「就是女人喜歡女人，嗯……就是那啥……你懂吧？」
林一苦笑搖頭。
「你們啊，還是太閒了。」
「她遲一些會過來，到時候你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她。」
林一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話，優哉游哉地回到櫃檯後。
剛坐下沒多久。
他微信就彈出了一條視頻通話請求。
林一定睛一看，是地仙給他打來的，立刻接了起來。
「叔，怎麼了？」
地仙那邊的背景還是在之前那間辦公室，他表情淡定地開口。
「你之前殺的那兩個邪教教眾，背後的勢力派人到滬市了。」
「目前據我們掌握的消息，對方是那邪教的一位長老，地階初期修為，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林一眉頭一挑。
「哦？」
「跳樑小丑還敢找上門來？」
「行，我知道了。」
「對了叔，你還記得我十歲那年，京城那邊有個姜姓家族派人來找過師父嗎？」
地仙點點頭。
「記得，當時你還把同行的一個小姑娘按在地上揍，把人揍得尿了褲子！」
「哈哈哈，你小子，大小就不懂得憐香惜玉。」
林一愕然。
「什么小姑娘？」
「我記得那是個小男孩兒吧！」
「頭髮短短的，說話屌屌的，和我比六爻卦術沒比過我，就擱那耍賴，還咬我，挨揍都是他自找的。」
地仙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男女之事上真是一點情商都沒有！」
「那小姑娘名叫姜瑤，是京城姜家的掌上明珠，估計這輩子唯一吃過的癟，就在你小子手上了。」
「哦對了，她現在就在異調局裡工作，目前是第二辦公室的副主任。」
「怎麼忽然問起這件事？」
「難不成姜家也有人去找你了？」
林一搖頭。
「昨夜和人閒聊時，聊到了這件事，隨口一問。」
地仙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一一，帝命之女你可得好好珍惜，借其體內龍氣，突破天階指日可待。」
「那姑娘我看著不錯，要是能拐回山去就更好了。」
林一笑著扯開話題。
「行了叔，我自有分寸。」
「先這樣！」
他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京城異調局總部，第四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地仙輕聲開口。
「進。」
門被推開，一個留著齊肩短髮，鵝蛋臉，樣貌不算絕美，但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的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前輩，南疆疑似有天階大妖活動的痕跡，您可否隨我前去探查一番？」
地仙詫異。
「天階？」
「當世怎還會有這等階級的大妖存在？」
「走。」
「姜副主任，我剛還與你一位故人談起你呢。」
他說著，輕笑出聲。
姜瑤好奇。
「故人？」
地仙點點頭。
「十多年前，天通道觀，那個揍你的混小子。」
本來一臉淡漠表情的姜瑤，似是想起了那些羞憤的往事，銀牙緊咬。
「他？」
「哼，當年之辱，我遲早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