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鳳家人的迫切追問,鳳靈汐只是淡淡地說道:「如你們所知,我在禮佛途中遭遇了歹人,被劫持而去。」
「不過與京城具體的傳言有些不同,我並未墜下山崖。」
「也沒有被歹徒劫持到最後。」
「你胡說!」鳳水瑤最先叫了起來,用手指指著她:「明明那麼多人都親眼目睹你被歹徒劫走的,你怎麼可能還會安然無恙呢?」
「我是被短暫劫走一段路程不錯,但是我自有辦法從他們手中逃離開。」
鳳靈汐玩味一笑,已然從她這個好繼妹的失態反應中,徹底驗證了就是她這個繼妹也參與了暗殺一事的確鑿事實。
鳳水瑤大叫,已然失了方寸:「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她這副大喊大叫,宛若潑婦的模樣,是眾人平時所不曾見到的一幕。
為此,鳳家人和侍從們都驚訝地望著她的失常反應,仿佛在這一瞬間,鳳水瑤苦心積慮打造許久的溫婉貴女形象,已然徹底破裂。
鳳水瑤臉色微變,但卻無法挽回她的形象開始崩塌了。
鳳靈汐清了清嗓子,悠哉悠哉地開口。
「當然是——假死脫身了。」
「他們以為我死了,把我塞到棺材裡面,又埋到了京城郊外的亂葬崗。」
鳳靈汐不緊不慢地接著往下道。
「這些歹人卻不知,我不過是以假死脫身,並未真正的死去。」
「所以在他們離開之後,我自己扒開了棺材,刨開了墳包,這才一路活著走到了京城。」
她說得漫不經心,而聽者卻是聽得心頭驚駭升起,滿臉不可置信。
聽聽,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且不說如何能做到完好的假死狀態,而瞞過心思深沉的歹徒。
就說她如何有沉穩心智和卓越本領的,竟能夠應付自己被困在棺中死局而破局而出?!
而且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是如何能夠破棺而出?
還能夠自掘墳包?
更能夠在漫天雪地的惡劣環境下,一路平安歸來到京城的?
眾人看向少女的眼神,像是見到了真正的鬼一樣。
鳳靈汐本人卻一笑置之,「不管你們信不信,事實就是擺在這裡。」
其實她說的話與真相也沒有什麼大的偏差,她只不過瞞去了原主不在的事情。
真正的原主,在入葬前就已經死去,而她則在被封在棺材裡面之後,才真正穿越到這個世界來的。
聽到鳳靈汐將遇害和逃亡的真相一一道出,鳳家有些人的心態是徹底的崩了。
鳳水瑤面目猙獰,五官不復之前的嬌美之色。
「怎麼可能?你這個廢物是如何有能耐能夠逃亡的?」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滿室愕然。
「廢…」廢物…
「啪!」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現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鳳…」鳳靈汐…
「啪!」又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眾人神色驚恐。
鳳水瑤被接連打了三個巴掌,一張臉蛋瞬間腫起豬頭臉,而且兩行鼻涕還滑了下來。
她每一次開口,後面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就被先扇傻了。
「為什麼我說什麼你都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打你還需要理由嗎?」鳳靈汐霸氣溫柔,不怒而威。
隨即,她挑眉淺笑,「不過要真的說理由,我還是有的。」
「你區區一個庶女,還敢騎到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嫡女頭上來了?」
「其一,我這個當事人道出我去禮佛和逃亡的經歷,何須你在這裡嘰嘰喳喳,無端質疑?」
「其二,你區區一個庶女,辱罵嫡女是『廢物』,悖逆嫡庶尊卑,該打。」
「其三,你大呼小叫,直呼嫡姐全名。」她勾著唇角,指控道:「無禮犯分,不敬尊長,該打,也該死!」
鳳水瑤被懟得啞口無言,目瞪口呆,一雙眼珠子騰然洶湧出委屈的淚水。
她的身份一直是她心中一根刺,只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敢在她的雷區上蹦迪。
多年以來,她一直是以鳳府嫡女的身份自居,但實際上嚴格來說,她不過是一個庶女,該死的鳳靈汐才是真正的嫡女。
她想不到鳳靈汐是怎麼敢第一次拿身份來壓她的…
鳳府大小姐鳳靈汐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先是扭斷鳳相的手腕,然後又懟得鳳老夫人氣得快昏死過去,現在又是把鳳府千嬌百寵的二小姐給訓得跟個孫子似的,屢戰屢勝,無一失手。
所有人都面帶惶恐地望著這位清麗的少女,眼中有著駭然之意。
辛氏神情古怪,掩唇對著孫氏小聲的道:「恐怕鳳府是要變天了。」
「反了天了!」一聲怒喝聲響起。
鳳相憤怒地直拍桌板,砰砰作響。
鳳靈汐皺起眉頭,「父親這是吃錯藥了?」這不神經病嗎?
「還是說你今天沒吃藥?」又犯什麼病了?
她輕描淡寫的兩句話,隱含的攻擊之意卻是赤裸裸的明顯。
鳳知傅臉色難看,一張方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他不能容忍鳳靈汐這個變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們整個鳳府,還有他這個當家主子的威嚴。
雖不明白為何這個向來他不重視的女兒模樣大變,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弄死這個小孽種!
鳳知傅叫了一聲,掄著拳頭就衝上前來。
今日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訓這個小孽種!
剎那間,鳳靈汐隨手做出一個投擲的動作。
滾燙的茶水飛濺到每一個鳳家主子的臉上,最後她手中的青花瓷杯剛好就砸到鳳相的膝蓋骨上。
鳳相猛地倒地,死死拽著的拳頭卻是掄到了一旁看戲的林氏身上。
「啊!」林氏有半隻眼睛瞬間高腫起,眼周漆黑。
鳳相已然撲到了林氏身上,兩人往地上倒去,而掉落在地的瓷杯碎片飛濺。
他們兩人一屁股就坐到了那些碎片上,殺豬般的瘋狂叫聲嚎了起來。
鳳靈汐做了個掏掏耳朵的手勢,很是正經地說道:「別叫那麼大聲,別人還以為我們鳳府提前殺年豬了。」
鳳家人齊齊抽了一口涼氣,從內心深處就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
這是從地獄裡面爬起來的女魔頭吧!
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麼恐怖的人!
鳳靈汐微微勾唇笑著,冰冷的目光掠過鳳家其他人惶恐的臉上。
無需言語,僅僅一個眼神,就讓這些人知曉了她的厲害。
此時此刻,竟是無人敢上前攙扶倒在地上的那對男女。
虐渣戰役進行開展,鳳靈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又再次開口補刀:「林姨娘胖如母豬,皮糙肉厚,區區幾塊碎片,恐怕是扎不進你的皮裡頭的。」
她有點不解的道:「可姨娘為何嚎叫的如此大聲?明明受到最大傷害的不是父親嗎?」
她這一說話,轉頭又將鳳相的怒火給轉移到了林氏的身上。
鳳相氣得掐著那半癱倒在自己身上的豐腴婦人,怒罵:「跟頭死豬似的,還不快起來!」
林氏臉色不善,五官痛苦地扭曲:「不是妾身不起來,而是妾身的身上疼啊!」
「蠢豬!」鳳相再不復先前恩愛對林氏的模樣,狠狠地將林氏給推開。
他面帶虛色地怒吼道:「蠢豬!少吃點會死嗎?」
「老爺!你怎麼能罵我是蠢豬?!」林氏又氣又怒,幾番忍耐,也想發飆起來。「你個老公豬!」
鳳靈汐樂笑了,在她的操控之下,場面一度都是奔著「豬」這個詞混亂地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