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新文啦,只是背景和七十年代差不多,其他就算私設,大家不要較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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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存放處~
……
初秋的風帶著微涼的濕意,卷過文縣城市邊緣那棟不算嶄新的小樓。
樓前的鐵牌上,「陽光福利院」五個字被歲月磨得有些褪色,卻依舊透著溫和的暖意。
二十年前的一個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
李院長像往常一樣打開福利院的大門,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忙碌。
就在門口的台階上,一個小小的襁褓安靜地躺著,裹著洗得發白的棉布。
裡面的嬰兒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小小的臉蛋粉雕玉琢,仿佛渾然不知自己剛剛被人遺棄在這陌生的地方。
李院長心猛地一揪,快步上前將襁褓抱進懷裡。
嬰兒被驚動,輕輕哼唧了一聲,軟糯的聲音像羽毛拂過心尖,讓年近五十的婦人瞬間紅了眼眶。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襁褓的一角,裡面除了孩子,只有一塊通體瑩潤的玉佩。
玉質上乘,觸手生溫,正面端端正正刻著一個蒼勁的「柳」字。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能證明孩子身份的線索。
李院長立刻報了警。
警察趕來後,仔細勘察了現場。
可那個年代,福利院地處偏僻,周圍連一個監控攝像頭都沒有。
茫茫人海,想要找到遺棄孩子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筆錄做完,警方無奈地告知李院長,暫時找不到孩子的家人,只能先由福利院代為照料。
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小生命,李院長沒有絲毫猶豫。
她看著那塊刻著柳字的玉佩,又望著孩子眉眼間那股與生俱來的溫婉。
輕聲呢喃:「既然你姓柳,那往後就叫柳時意吧。時光溫柔,心意向陽,願你這一生,都能被時光善待。」
柳時意,這個名字,就此伴隨了她的一生。
陽光福利院不算大,住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孩子。
大多是被遺棄的孤兒,或是父母失聯無人照料的孩子。
李院長是個心地極善的女人,一輩子無兒無女,把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當成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她性子溫和,極有耐心,從不打罵孩子。
即便孩子們調皮搗蛋,也總是柔聲細語地教導。
得益於國家的福利政策和各類補貼。
福利院的孩子們雖算不上錦衣玉食,卻都能吃飽穿暖。
還能安安穩穩地讀完九年義務教育。
這在當時,已經是難得的安穩。
柳時意就在這樣的環境裡慢慢長大。
她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孩子哭鬧著要糖吃,爭搶玩具,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
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福利院的條件有限,溫飽只是剛剛達標。
肉蛋奶都是稀罕物,每個月只有幾次改善伙食的機會。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生活環境,柳時意早早地就學會了獨立和早熟。
她知道,這裡的每一口飯、每一件衣服都來之不易。
想要不挨餓,想要活得體面,只能靠自己。
她力氣不大,身形纖細,卻有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福利院的孩子多,吃飯的時候總是擠作一團,晚一步就可能只能吃到殘羹剩飯。
李院長再細心,可是孩子這麼多,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柳時意從記事起,就養成了吃飯沖在最前面的習慣,護食得厲害。
有幾次,幾個年紀比她大幾歲的男孩見她長得好看,又安安靜靜的,想搶她碗裡為數不多的肉塊。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下手又快又准。
她不跟人硬碰硬,動作又靈活,專挑胳膊、手腕這些疼卻不傷筋骨的地方擰、推。
幾下就把比她高大的男孩製得嗷嗷叫,卻又看不出半點外傷。
久而久之,福利院裡無論是比她小的,還是比她大的孩子,都不敢再打柳時意食物的主意。
她護食,也護著福利院那些比她更小的孩子。
有誰欺負弱小,她總會不動聲色地出手教訓,手段利落,從不留情。
旁人都說她睚眥必報,一點虧都不肯吃。
柳時意從不在意別人的評價。
在她的世界裡,感恩留給真心待她的人,鋒芒用來保護自己。
至於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委屈自己。
她對陽光福利院,對李院長,始終懷揣著最純粹的感恩。
是這裡給了她容身之所,是李院長給了她母親般的溫暖,她銘記於心。
而對於陌生人,她始終保持著警惕,很難對人敞開心扉。
她見過人性的涼薄,一出生就被拋棄,這份刻在骨子裡的疏離,再也無法抹去。
除了性格里的堅韌和鋒芒,柳時意還有著一副令人驚艷的容貌。
隨著年紀增長,她的眉眼漸漸長開。
鵝蛋臉上,一雙標準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明亮,脈脈含情卻又帶著疏離。
濃密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眨眼時輕輕顫動,撩人心弦。
冷顏時,清冷高級感十足,感覺令人只能仰望不敢接近。
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兩側會陷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清甜又明媚,足以讓見者心動。
可這份美貌,並沒有讓她變得柔弱。她依舊是那個獨立、自律、成績拔尖的柳時意。
她深知,只有讀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從小學到初中,她的成績永遠穩居年級第一,課本翻得卷了邊,草稿紙堆成了小山。
別人玩耍的時候,她在學習;別人偷懶的時候,她在刷題。
她沒有退路,學習是她唯一的出路。
中考那年,柳時意以全市前十的優異成績,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點高中。
錄取通知書送到福利院的那天,李院長抱著她哭了。
渾濁的眼淚落在她的肩頭,一遍遍地說:「時意,有出息,我們時意真的有出息了。」
市重點高中的校長得知了柳時意的身世,又欣賞她的成績。
當即承諾,免除她高中三年的全部學費,還為她申請了助學金。
就這樣,柳時意背著簡單的行囊,離開了生活十幾年的陽光福利院,踏入了市重點高中的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