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後方延展的馬場遼闊平坦,枯黃的草葉上還殘留著艾斯德斯和湯姆平日訓練時留下的痕跡。
鄧布利多保持著三步距離跟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後,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他們的背影。
他不清楚他們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怎麼擁有這麼強大的魔力的,尤其是那位銀藍發的女孩,這絕非野路子巫師能達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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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哪個巫師的旁系,家族裡留了傳承。
穿過長廊拐彎就到了空曠的馬場。
「那就開始吧!」
艾斯德斯興奮的神情幾乎要壓制不住,走至場地中央,背身從空間裡拿出闊劍看向鄧布利多。
湯姆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藏在掌心的魔杖幾乎要被捏碎。
他像一道陰影蟄伏在場地邊緣,漆黑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死死鎖定著那個銀髮飄揚的中年巫師。
鄧布利多仿佛對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視若無睹,他的目光落在艾斯德斯手中那柄闊劍上微微挑眉。
不是家族傳承?
鄧布利多心下瞭然,原來學的是麻瓜的劍術,他還以為她是繼承了家裡長輩的魔杖。
鄧布利多微笑著走到艾斯德斯面前,他將魔杖抽出來貼在胸口對著她行了巫師決鬥的禮儀。
艾斯德斯微微皺盯著那根細長的木棍,臉上浮現出混雜著不解與輕蔑的神情。
雖然早知這個世界的巫師都依賴這種可笑的工具,但用這種東西來對抗她的劍,簡直就像用玩具對抗真刀。
這樣的勝利她可不屑於取得。
「你不需要武器嗎?」
「小姐,這就是我的武器。」
鄧布利多後退幾步微笑的看向女孩,以為她是不知道魔杖。
艾斯德斯聞言也不再多說,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弧,冰藍眼眸中燃起令人戰慄的興奮光芒。
她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闊劍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劈向鄧布利多。
劍刃與透明屏障相撞的瞬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四濺的火星,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接連數劍如暴風驟雨般落下,卻始終無法撼動那道看似脆弱的魔法屏障。
鄧布利多銀須下的嘴角掛著長輩般的溫和笑意,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著包容的光芒。
「小姐,這是鎧甲護體咒,普通的劍可破不開它。」
艾斯德斯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原本顧忌對方沒有武器才壓抑著帝具的力量,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
她抬手將劍身橫於胸前,剎那間,以她為中心爆發出恐怖的寒潮。
劍刃上纏繞的冰藍魔力如同活物般蠕動,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向鄧布利多斬落。
那股毀滅性的氣勢讓鄧布利多瞳孔驟縮。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力量的來源,身體已經本能地幻影移形,出現在艾斯德斯身後三米處。
落空的劍刃將大地撕裂,一道足有十英尺長的溝壑猙獰地橫亘在馬場上。
艾斯德斯轉身的速度快得帶出殘影,劍鋒所指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鄧布利多不得不連續施展幻影移形,長袍下擺已被劍氣削去一角。
「雹怒躍擊——」
少女騰空躍起,周身魔力瞬間凝結成直徑五英尺的冰晶巨球。
那銀藍色的球體表面折射著陽光,內部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破壞力。
她究竟是什麼人?
鄧布利多凝視著這前所未見的魔力形態,既像魔法又超越了魔法的範疇。
他的思緒被襲來的冰球打斷,魔杖輕揮間噴涌而出的火焰精準地融化了冰層,卻小心避開了其中的少女。
艾斯德斯落地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擴大到近乎瘋狂的程度。
「白冰碎刺——」
少女清冷的嗓音在空氣中震顫的剎那,環繞周身的魔力驟然凝結成數以千計的冰晶利刃。
每片冰刃都折射著刺目的寒光,如同暴風雪般朝鄧布利多傾瀉而去。
看到這一幕,湯姆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股自卑又扭曲的占有欲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月從未在自己面前施展過如此厲害的魔法,是覺得他不配被她當成對手嗎?
月那麼耀眼,那麼強大迷人,他怎麼捨得放開?
每當湯姆以為自己終於能追上她的腳步,現實就會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本高階黑魔法書算什麼?
在她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不......」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湯姆的腦海中閃過無數陰暗的念頭。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即使用最危險的黑魔法,他也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將她永遠禁錮在身邊。
與此同時,鄧布利多的表情管理徹底崩塌。
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動魔杖,一道道熾熱的厲火咒噴涌而出。
這哪裡是什麼需要引導的小巫師?
眼前這個少女的魔力波動,分明已經達到能跟他持平的魔力水平。
厲火構築的屏障將冰刃盡數吞噬,蒸騰的水汽中,鄧布利多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凝重審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這種強大破壞力的魔咒他從沒見過,不加以正確的引導就是不可控的災難。
他簡直不敢想,要是女孩被洗腦加入聖徒會變成怎樣的群體殺傷性武器,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能擋下這種致命的攻擊。
這種將魔力實體化的戰鬥方式,如果讓聖徒得到這樣一個戰爭機器,整個歐洲魔法界都將陷入血雨腥風。
尤其是他在女孩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火焰以及對生命的漠然,這樣下去難保她不會成長為繼聖徒後的又一大災難。
「灰冰巨角——」
艾斯德斯興奮的將劍刃貫入地面,暴虐的冰藍魔力如洪流般傾瀉而下,以她為圓心爆發的寒意瞬間侵蝕至鄧布利多站立之處。
鄧布利多腳下的土地突然炸裂,地面驟然刺出參天冰柱。
鄧布利多身形一閃,幻影移形的殘影尚未消散,新生的第二根呈直角突刺的冰柱就已從預判的落腳點破土而出。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冰系魔法,而是經過精密計算的立體殺陣。
眼看冰柱就要貫穿他的身軀,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線。
馬場的柱子瞬間扭曲變形,化作一尊持盾的石像巨人。
」砰」的一聲悶響,冰柱和巨人相撞得粉碎,堪堪抵住這記絕殺。
但喘息的機會轉瞬即逝。
艾斯德斯的劍鋒已至,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即便連續幻影移形,鄧布利多的衣袍仍被劃開數道裂口,滲血的傷口凝結著冰霜。
傷口處凝結的冰霜正以詭異的速度向四周皮膚蔓延,像活物般蠶食著體溫。
二十米外現身的鄧布利多終於收起從容。
魔杖揮動間,厲火凝聚成的巨龍展開遮天蔽日的火焰羽翼。
火龍噴吐的烈焰將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熱浪甚至融化了遠處圍欄上的鐵釘。
艾斯德斯劍尖輕挑,一道晶瑩剔透的冰牆拔地而起。
火龍撞上冰牆的剎那,蒸騰的水霧瞬間籠罩半個馬場。
當霧氣散去時,冰牆上赫然出現個邊緣仍在融化的巨洞,而厲火巨龍也化作滿地嘶嘶作響的沸水。
「你不錯,我答應了。」
艾斯德斯收劍入鞘,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鄧布利多染血的衣袍。
那些傷口雖已用魔法癒合,但破損的布料和未乾的血跡仍在訴說方才的兇險。
發泄一通後,艾斯德斯心情很好,她和湯姆本來就打算去巫師界,正好順勢答應。
這句話讓正在整理領口的鄧布利多手指微頓。
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乾脆地答應,畢竟從場面上看,自己才是更狼狽的一方。
但多年來的閱歷讓他迅速藏起詫異,轉而露出那種令學生們安心的笑容。
「很榮幸。」
鄧布利多面上帶笑遞出兩封燙金信箋,藏著眼鏡後的目光卻隱含審視以及更深的不明意味。
「這是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上面有具體的採購清單以及乘車地點,建議提前一周去對角巷置辦用品。」
艾斯德斯接過入學通知書,看也不看鄧布利多,徑直轉身走到馬場角落裡一直眼巴巴望著她的小蛇身邊。
鄧布利多見狀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兩人一眼,識趣的幻影移形離開。
那個女孩施展的魔咒他一個都沒見過,絕不是現存的任何魔法體系。
看來自己要好好翻翻那些古籍了,此刻鄧布利多腦海中已經列出一長串古籍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