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上太慘了。
李世民的兒女幾乎沒有一個善終的,長孫皇后看著看著已淚流滿面。
她壽命今年也是最後一年了,想想小的兒女才幾歲她便要撒手人寰。
長孫皇后的身軀都在顫抖著。
「高明,高明他……。」
太子李承乾竟然造反了,最終流放黔地之時他就病死了享年二十六歲。
長樂才活了二十三歲,還有粉嘟嘟的小兕子,竟然十二歲便沒了……
「嗬呃……嗬呃……。」
長孫皇后突然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她的臉色正在飛速劇變。
她用一隻手死死地攥住了長樂的手,可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有淚水噼噼啪啪的在滾落。
「阿娘,阿娘,阿娘……。」
長樂嚇壞了,難道?她阿娘真如史書上記載,這次就要離開他們了?
驚恐害怕和不舍。
「來人,來人啊……嗚嗚,阿娘,快去請我阿耶,快宣太醫過來。」
長樂公主哭的是梨花帶雨。
門口的宮女和太監們連滾帶爬地趕去報信,請太醫過來立政殿。
長孫皇后的眼神開始渙散。
抓住長樂的手也沒那麼有力了。
長樂哭的悲痛欲絕,害怕心理讓她驚恐萬分,她看著阿娘在痛苦。
忽然,長樂想到了吳凱給她的醫藥箱,還有吳凱交代他的使用方法。
「藥箱,藥箱,藥箱放哪裡了?」
長樂發瘋似的四處尋找著。
終於,她看到那個塑料收納箱,就在他們剛剛研究鏡子電筒的桌下。
長樂飛奔過去彎腰。
「叮噹……。」
她髮髻上的髮簪被桌子邊沿撞落在地,她也沒有心思去撿拾。
拎起箱子長樂立即轉身。
看到長樂回來,長孫皇后似乎有遺言要交代,她的嘴唇在哆嗦著。
臉色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長樂焦急地打開了藥箱,她哭著尋找著吳凱演示過的沙丁胺醇氣霧劑。
她的眼淚已經迷糊了眼睛。
不聽話的手顫抖著胡亂地翻找著,藥箱裡放著太多的家庭常備藥品。
長樂急不可耐了,她終於搬著藥箱一股腦的傾倒在了床尾鋪蓋上。
箱子裡稀里嘩啦的倒了一床。
她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盒子。
長樂一把搶到手裡,打開盒子,倒出裡面的沙丁胺醇氣霧劑噴罐。
「阿娘,阿娘,聽到了嗎?配合我,嗚嗚嗚,你要配合我啊。」
「呼氣……張嘴……憋氣……。」
「噔噔噔」的腳步聲。
兩位太醫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他們背著藥箱滿臉的惶恐。
來到了床邊。
兩人驚訝地看著長樂公主。
長孫皇后似乎沒那麼嚴重,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緩正在清醒過來。
床上散亂著奇奇怪怪的小盒子,花花綠綠的他們根本看不懂。
長樂公主不知是悲傷還是喜悅。
她跪在床邊把腦袋靠在長孫皇后肚子上,嗚嗚嗚的哭泣著。
「阿娘,阿娘,嗚嗚嗚。」
「觀音婢,觀音婢……。」
李世民也終於趕到了。
他剛剛跨進門檻,就聽到了長樂公主的嚶嚶哭聲,他一個踉蹌。
他以為他的觀音婢已經不在了。
他的聲音里瞬間出現了哭腔。
「觀音婢啊……。」
兩位太醫被長樂公主霸占著位置,他們也不敢上前去診脈。
看到陛下過來又連忙讓開。
李世民眼中含淚來到了床前。
不料長孫皇后此時睜開了眼睛。
李世民心裡一驚,一步踏錯,在床前一級台階的木踏板上差點絆倒。
他心裡還驚呼一聲詐屍了!
「二郎。」
看到李世民,長孫皇后兩顆眼淚一下滑落,她發出的聲音是嘶啞的。
「觀……觀音婢?」
李世民吃驚地看向長孫皇后。
他一把握住了長孫皇后的一隻手,他神情一呆,這不是冰冰涼的。
熱的,他的觀音婢還活著。
「阿耶,阿娘救活了,阿娘救活了嗚嗚嗚,是吳凱送的神藥啊。」
長樂欣喜地舉起手裡的噴霧劑。
「吳凱說對了…幸虧是他提前備了藥,這藥噴在阿娘嘴裡就沒事了…嗚嗚嗚,好危險啊阿耶…我都嚇死了。」
太醫們面面相覷著。
神藥?噴的?
他們心裡簡直是百爪撓心痒痒的,都想過來看看這神藥的模樣。
「不是你們救的?」
李世民還以為是太醫來的及時。
「不是不是,陛下,我們也才剛剛到,和陛下您是前腳後腳的事。」
太醫連忙擺手道。
「神藥?」李世民拿過噴霧劑。
上面的字太小了他眯著眼睛也沒能看清楚,便扭頭詢問長孫皇后。
「觀音婢,你現在感覺如何了?當真是這神藥醫治的?」
「是…二…二郎,小郎君吳凱當賞,長樂…這次長樂也有心了……。」
「朕知道了,朕知道了。」
李世民放下了噴霧劑,他輕輕地拍著長孫皇后的手背輕聲道。
……
城陽公主沒有回她的百福殿。
他們一起離開了立政殿後,她決定要去看望她的兕兒妹妹。
於是和青蘭,明月她們兩個,幾乎同時到達了昭羽殿門口。
「奴婢參見城陽公主。」
「免了,兕兒還在睡嗎?」
「奴婢不知,殿下裡面請。」
青蘭明月推開了殿門,只見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一丁點動靜。
城陽擺擺手,她的侍女停在門外。
她和青蘭明月一起踏進了殿內。
穿過大廳拐進寢殿。
她們首先看向床榻。
床榻上哪有小兕子的人影?
可是床後放馬桶的屏風後面,卻有窸窸窣窣和斯哈斯哈的聲音傳來。
她們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
一起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於是看到晉陽小公主殿下,分開雙腿坐在地上,身邊兩個大袋子。
小殿下嘴裡嘶哈嘶哈的正吃著紅色的條狀物,那小嘴巴都紅腫了。
「啊……哈……。」
小殿下用手對著嘴巴扇著風。
又拿起一個酸奶瓶吱溜一聲,嘴裡舒爽地發出了一聲……哈……
「兕兒妹妹,你在吃什麼呀?」
看到兕兒兩根手指又要去捏條狀物,城陽公主忍不住詢問。
「鴨…二姊姊,尼怎麼來了?」
小兕子驚慌失措地雙腿亂蹬,想要把兩個大號馬甲袋踢進床底下去。
「嘻嘻…還想藏?」
城陽公主衝過去,在小兕子腋下一頓亂撓:「你個小沒良心的吃獨食?我讓你吃獨食,讓你吃獨食。」
「啊鴨!二姊姊,二姊姊,咯咯咯咯…窩求饒啦,窩求饒啦。」
房間裡頓時笑鬧聲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