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認識鍾靈秀老師，也認識李雲天校長，還認識粟振華老師？」
校長辦公室里，李敬元看著對面拘謹地坐著的張佳妮，問道。
他腦海里還浮現著先前送別幾位評委時，人家鍾老師、李校長、粟老師都熱情地跟這個大姑娘打招呼、寒暄。
當時李敬元就懵了。
「嗯，認識的。」
坐在對面的張佳妮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鍾老師是我初中的班主任，粟老師的夫人是我高中班主任，以前去他家吃過飯。」
李敬元：好傢夥，我直接一個好傢夥！
這場招聘可不是他李敬元在搞暗箱操作啊，是你張佳妮在搞「暗箱操作」。
沒想到你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大姑娘，竟然是混進來的特務，合著我才是那個外人！
當然，張佳妮的優秀，李敬元也是看在眼裡的，除了有點膽小之外，其他方面的表現都非常優秀。
「這個合同你看下，看完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李敬元將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給張佳妮。
張佳妮很認真很謹慎地逐條閱讀了合同，她也是第一次簽合同。
「我可以讓我同學幫忙看看嗎？」張佳妮拿不準，也表現得比較謹慎。
李敬元自然沒有意見。
很快張佳妮讓唐曉紅幫忙看完合同。
「合同沒問題。」唐曉紅合上合同，再看李敬元時，眼裡也略微地有些疑惑。
這傢伙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之前答應的，該寫進合同里的條款都寫了。
李敬元也看得出來，唐曉紅的家境應該不簡單，她那股自信、熱情與大方是從小養成的，多半是在良好環境下培養出來的。
現在幫忙看合同，顯然這東西對她來說是比較熟悉的。
在得到唐曉紅的答覆後，張佳妮也沒猶豫，當場簽了字。
「歡迎你，張老師。那麼，明早八點準時到這裡上班？當然，你可以選擇住學校，也可以選擇回家住，這是你的自由，我們可以安排好宿舍給你。」
李敬元從張佳妮手中接過合同後，開心地站起來伸出手。
「感謝校長給我這個機會。」張佳妮也伸出手跟李敬元握了握。
雖說張佳妮現在還是大四的學生，但這最後一個學期早就沒有了功課。
至於教師資格證，她早就在投遞簡歷時就附上了自己教資筆試、面試都通過的截圖，還有一級乙等的普通話證書掃描件。
也就是說，只要她拿到畢業證，教資即刻可以通過學校申請下來。
與張佳妮簽完合同後，李敬元叫來了梁雪穎。
當李敬元讓她簽合同的時候，梁雪穎都驚呆了。
「校長，你不是說只招一個的嗎？」梁雪穎受寵若驚地說道。
李敬元笑著將筆遞給梁雪穎。
梁雪穎那叫一個開心，簽完合同後，迫不及待地給爸媽打了電話報喜。
隨後更是連午休都犧牲了，上街去雪王點了杯牛馬冰美式，回來就投入到備課中。
下午，李敬元站完最後一班崗，給二年級的孩子們上了兩節課。
心裡想著，等到了明天，就有人接手這個班級了，自己就能從授課中解放出來了。
同時李敬元心裡也琢磨著這次招聘，準備好好復盤一番，好為下一次招聘做優化。
他是打算下個學期更換掉其他一些老師，畢竟現在有足夠的經費了嘛。
經費？
想到這個，李敬元查看了一下，帳戶里就只剩下324塊了。
人家三位評委的勞務費還得給呢，儘管臨別前李敬元已經往粟老師車裡塞了兩條華子，往李雲天校長的車裡塞了兩條華子和一個裝著玉鐲子的禮盒。
……
……
小小的電驢，載著兩位美女。
一位是大美女，一位是小美女，物理意義上的大和小。
踏板邊上還掛滿了一袋袋物品，坐在後邊的唐曉紅兩隻手還大袋小袋地提著東西。
有吃的、有用的，真可謂是滿載而歸。
「外婆，我回來了。」
簡陋的一層平房前，車還沒停好，張佳妮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
等停好車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從昏暗的屋裡頭走出來。
「小妮，小唐，你們面試怎樣？」老人關切地問道。
「外婆，小妮她通過面試啦！至於我嘛，落榜囉。」
唐曉紅嘻嘻哈哈地搶先回答。
聞言，老人頓時就著急了：「呀，你咋落榜了呢？這麼好一個姑娘，人家不識你這寶貝麼？」
「哈哈哈，外婆你放心，我家裡有錢，本來就是小妮的小書童，陪她考的。」
了解到唐曉紅家裡是做生意的，自家外孫女又順利找到高薪工作，老太太也開心。張佳妮大出血張羅的慶祝晚餐上，老太太都高興得多吃一碗飯。
這一晚，睡在簡陋的床上，張佳妮興奮得難以入眠，心裡盤算著等下個月拿到工資後，要給家裡添置些什麼東西。
「冰箱得買一個了，現在天氣還不算熱，但再過一兩個月就不行了。不然那些剩菜都不好保存。」
今晚吃完飯，看著剩下的一大桌剩菜，張佳妮就有了這個打算。
她也想起了過去二十多年裡，每到夏季，家裡吃的隔夜剩菜都帶著一股酸臭味兒。
「還有電熱水器，這樣外婆就不用每天晚上都花時間燒洗澡水了，而且從灶台提水到浴室也不方便。」
外婆已經上了年紀了，要是提水的過程中稍不注意，腳下打滑什麼的，那就不好了。
「嗯，洗衣機也不能少……」
直到最後，張佳妮帶著冰箱、熱水器、洗衣機……迷迷糊糊的入夢，夢裡唯獨沒有漂亮的衣服，沒有漂亮的首飾，沒有豪華的化妝品，更沒有豪車豪宅……
一萬塊的月薪，好像可以買好幾件大家電了。
不止是張佳妮，梁雪穎當晚也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家，跟家裡人「大擺慶功宴」，再晚些，她邀請了王秋桐一起吃宵夜。
「秋桐，你也不用灰心，校長說了，接下來會讓你多參加些培訓，然後爭取暑假再招聘的時候好好發揮。」
吃宵夜的時候，梁雪穎安慰著自己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