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對納蘭御的「美人計」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直接走到納蘭御身邊,拎起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
白寧言簡意賅,語氣里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納蘭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被白寧那淡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只好乖乖地跟著白寧,一步三回頭地看向驢爺和黑貓,仿佛在求助。
驢爺和黑貓幸災樂禍地目送他們離開。黑貓跳上窗台,探出頭來。
白寧將納蘭御帶到隔壁房間,徑直推開門,指了指屋裡。
「進去。」
納蘭御站在門口,可憐巴巴地看著白寧,
「寧寧,你真的要鎖我嗎?萬一我晚上害怕怎麼辦?」
他試圖再次賣萌,希望能打動白寧。
白寧沒有回答,只是將他推進房間,然後「咔噠」一聲,將門從外面鎖上。
納蘭御愣在原地,聽著門鎖清脆的響聲,徹底傻眼了。
他猛地撲到門邊,使勁敲了敲門,
「寧寧!寧寧你開門啊!我錯了!我不鬧了!你別鎖我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無人回應。
夜黑風高,正是作案時!
白寧正閉目養神,忽聽房門「吱呀」一聲輕響。
她沒有睜眼,只是睫毛微動。
緊接著,一陣帶著淡淡幽香的夜風吹拂進來,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她當然知道是誰。
納蘭御從門外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他身上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件藕荷色的薄紗,輕薄得幾乎透明,隱約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
他赤著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那薄紗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那張俊臉上帶著幾分故作純真的嬌羞,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寧寧……」
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糖。
黑貓原本在床尾團成一團,此刻猛地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喲,這是哪來的小仙女下凡了?大半夜不睡覺,玩兒什麼角色扮演呢?」
驢爺從角落裡探出頭,那對大眼睛瞪得溜圓。
「嘶!好傢夥!這小子為了能跟老大一起睡,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這衣服……這是偷了誰家小姐的肚兜嗎?」
納蘭御被一貓一驢的話氣得差點破功,但他還是強忍著,擠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試圖爬上床。
「寧寧,夜深露重,我一個人好冷啊。你是不是也覺得孤單?」
納蘭御的薄紗輕柔地拂過白寧的肌膚,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暖意和淡淡的香氣。
他從背後湊過來,手臂環上白寧的腰身,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寧寧……」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又故作無辜地貼近白寧的耳畔,
「我就知道寧寧捨不得我一個人睡。」
黑貓和驢爺眼睜睜看著納蘭御得寸進尺,嘴巴都忘了合上。
黑貓抖了抖鬍鬚,
「這小子,還真是有兩下子。」
驢爺瞪大了眼睛,
「老大,你可不能就這麼被他迷惑了啊!他這是在勾引你,勾引你啊!」
白寧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一僵。
她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以及納蘭御那不安分的動作。
她轉過身,對上納蘭御那雙含著水光的桃花眼。
他眼中閃爍著期待,仿佛已經預料到白寧的「就範」。
然而,白寧只是抬起手,按住納蘭御的肩膀。
納蘭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他剛想說什麼,卻被白寧一個眼神制止。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在驢爺和黑貓看來,簡直是顛覆了它們的認知。
它們只看到白寧一個利落的翻身,將納蘭御按在了床上。
原本輕佻的納蘭御瞬間變得有些慌亂,薄紗也散落了一地。
房間裡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伴隨著納蘭御時而發出的嬌嗔,時而壓抑的低呼。
黑貓跳上床頭,用爪子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它的爪縫裡卻分明露出一隻眼睛,好奇地往裡瞄。
驢爺嚇得直接縮到了牆角,用蹄子捂住耳朵,
「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老大威武!老大霸氣!」
它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又忍不住伸長脖子,想看個究竟。
房間裡的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最終歸於平靜。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
納蘭御睡得正沉,四肢攤開,像一隻被拔了毛的白斬雞,毫無防備地躺在白寧身邊。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白寧早已醒了,她側著身,單手支著頭,安靜地打量著他。
看著他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白寧沒忍住,伸手戳了戳他光滑的臉頰。
睡夢中的納蘭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艘,在大海上航行的小船,搖搖晃晃,顛簸不停,讓他有點暈乎乎的。
「唔……寧寧……」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手。
床鋪有節奏的晃動驚醒了角落裡的兩個「護衛」。
驢爺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一看,嚇得驢耳朵都豎了起來。
「我的天啊!大清早的!老大這是……餓了嗎?!」
黑貓則優雅地舔了舔爪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下,語氣淡定。
「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不像某些老驢,動一下都嫌累。」
驢爺氣得直跺蹄子,
「你懂什麼!我這是……我這是為老大的身體著想!她……她這樣會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