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啦我餓啦，快醒醒，」
霍紀昀霍然睜開眼，真皮沙發有些硬他睡得並不踏實。
聽到聲音，他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涼哇哇的東西。
「雲喜，能說話了？」
雲喜邊吐泡泡，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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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看樣子快變回去了……」
「你是怎麼出來的？」霍紀昀啞著嗓子問道。
雲喜在腦門上扭動了一下身體，用透明的小鰭扒拉著他的額頭皮膚，圓眼睛盯著他的鼻尖。
「水族箱上面有個通風口，我順著過濾管爬出來的。我決定待在你腦門上。」
雲喜理直氣壯地回答。
霍紀昀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那條卷著自己頭髮的尾巴。
「胡鬧，海馬離開水會幹死。下來回水裡去。」
他手指稍微用力試圖把她摘下來，雲喜立刻收緊尾巴的力道，把整個圓鼓鼓的肚子貼緊他的皮膚。
「我不回去，水族館裡太大了我害怕。我要保護你的腦門，這裡很安全，而且你身上有溫度我喜歡。」
雲喜用小嘴啄了一下霍紀昀的額頭，大聲抗議道。
霍紀昀的頭髮被扯得發疼。
只能停下動作鬆開手指，拿過茶几上的海水噴霧對著自己的腦門噴了兩下。
細密的水珠落在雲喜身上，順著霍紀昀高挺的鼻樑流下來。
「你保護我的腦門，你拿什麼保護，你現在只有一點點大。」
霍紀昀拿過毛巾擦掉下巴上的水珠。
「我可以幫你擋住別人的視線，誰敢瞪你我就瞪回去。反正我不下去，你敢硬拽我就把你的頭髮薅禿。」
雲喜趴在他的腦門上十分囂張，說著還用尾巴拽了拽他的頭髮。
霍紀昀拿她毫無辦法，其實他也沒辦法離開雲喜太久，不然渾身難受……
「行，你待著吧。等會幹得掉皮別找我哭。」
他頂著腦門上的海馬，走出陽光房走向主臥洗手間。
大理石洗手台前，霍紀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張冷峻鋒利的臉，配上額頭正中央一隻橙色的胖海馬。
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奇怪，他拿起電動牙刷開始刷牙。
雲喜隨著他刷牙的動作，在腦門上跟著小幅度晃動。
「霍紀昀你刷牙動作輕點，我快被你晃吐了。」
雲喜在腦門上抱怨。
霍紀昀吐掉嘴裡的泡沫用清水洗臉，刻意避開額頭的位置，只清洗了下半張臉。
「嫌晃就回水族箱裡去，我等會要下樓吃早飯。還要開視頻會議，你就打算一直當個額飾。」
他拿毛巾擦乾臉頰，順手又拿起海水噴霧給她補水。
「開就開，我不出聲。我就當一個有生命的額飾，王叔和張姨又不是沒見過我。」
雲喜閉著眼睛享受著海水噴霧的滋潤。
霍紀昀走出洗手間，換上一套深黑色的居家休閒服，然後走下旋轉樓梯來到一樓餐廳。
王叔站在餐廳入口端著咖啡壺，看到霍紀昀走下來的瞬間，王叔手裡的咖啡壺晃了一下，熱咖啡差點灑在地毯上。
「先生，夫人這是……」
王叔強忍著笑意詢問，他五十多歲了，從來沒見過自家冷酷的總裁，頂著一隻海馬下樓。
霍紀昀拉開餐椅坐下，他面不改色地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她覺得水族箱不安全，今天就在我頭上待著。去拿個小號的海水噴霧過來，還有她的碎肉凍干，放在我手邊。」
王叔趕緊放下咖啡壺轉身去廚房拿東西，張姨端著煎蛋和培根走出來，她看到霍紀昀的造型也愣在原地。
「看什麼，把早餐放下。」
霍紀昀語氣冷硬，他極度護短不允許任何人嘲笑雲喜，張姨趕緊把盤子放下退回廚房。
霍紀昀拿起刀叉開始切煎蛋，吃一口煎蛋就放下叉子，拿起旁邊的小鑷子夾一塊碎肉凍干遞到自己額頭前方。
雲喜探出腦袋張開小嘴接住凍干。
「張姨今天煎的培根好香，我也想吃培根。」
雲喜嚼著凍干看著盤子裡的食物。
「你現在的消化系統吃不了培根，吃你的凍干，再廢話就把你扔回水裡。」
霍紀昀毫不留情地拒絕，他又給腦門上噴了兩下水。
吃完早飯霍紀昀走進書房，這間書房連通著莊園的安保系統和新元科技的內部網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打開電腦，接入新元科技高管視頻會議。
屏幕上分成十幾個小方塊，每個方塊里都是公司的高管。
江禹州也在線上，會議連通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屏幕中央的霍紀昀，以及他腦門上那隻極其搶眼的橙色胖海馬。
整個線上會議室死一般寂靜。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老霍你頭上長了個什麼東西，新造型嗎，你這是被什麼海洋生物寄生了。」
江禹州在屏幕那頭大呼小叫，完全不顧及場合。
霍紀昀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眼神冰冷地盯著屏幕里的江禹州。
「這是我夫人，她今天負責監督會議紀律。江總如果對我的造型有意見可以退出會議，項目部開始匯報第三季度的財務支出。」
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直接切入正題。
高管們倒吸一口涼氣，誰也不敢多看屏幕里總裁腦門上的海馬，項目負責人戰戰兢兢地打開麥克風開始念報告，聲音抖得厲害。
雲喜趴在霍紀昀的腦門上，她看著屏幕里那些緊張的人覺得十分有趣，她用尾巴拍了拍霍紀昀的額頭。
「那個穿格子襯衫的人在偷看我，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愛。」
雲喜壓低聲音在霍紀昀耳邊說話。
霍紀昀抬眼看向屏幕上那個穿格子襯衫的主管。
「陳主管，你的報表第三頁數據有明顯錯誤，重做。」
霍紀昀直接點名，陳主管嚇得立刻低頭連聲道歉。
「你別嚇唬他們，我只是隨便說說。」
雲喜用小鰭推了推他的眉骨。
「閉嘴，再出聲就拿膠布把你的嘴封上。」
霍紀昀低聲警告，他拿起桌上的噴霧對著額頭噴水，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進襯衫領口，他渾然不在意的，他在十幾位高管的注視下面不改色地完成這個動作。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雲喜在腦門上待得無聊。
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數據和商業術語，就用尾巴緊緊纏住那一撮頭髮閉上眼睛開始打瞌睡。
霍紀昀察覺到額頭上的重量變得沉穩，他知道她睡著了，特地放低了說話的音量。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李明的事情法務部跟進到底，散會。」
他切斷視頻連線合上電腦，書房裡恢復安靜。
霍紀昀靠在椅背上，沒有去碰額頭上的雲喜，任由她把自己的腦門當成最安全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