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語音廳之頂流歸來> 第137章 我喜歡你

第137章 我喜歡你

2026-09-11 22:49:33 作者: LuckyBreak
  聲域只有一組拍攝人員,沒法分頭同時錄製,因此先跟拍了慕禮他們灰頭土臉手忙腳亂地套被套,就跟著許澤淮原沅去集市了,季尋和溫遇反而落得清閒,變成了唯一一組真正來度假的。

  GOOGLE搜索TWKAN

  只不過客廳里工作人員還是太多,節目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爆,僅僅是早上這一個小時全員齊聚的直播,就已經讓節目詞條衝上熱榜第一。

  客廳唯一一張桌子被各種筆記本電腦和亂七八糟的網線霸占,每個人都頭髮凌亂捧著冰涼的咖啡埋頭苦幹,爭取把這波熱度更大續下去。

  季尋本來想和混在人群中的周琦偉打個招呼,見他眼圈發黑忙得腳不沾地,遂放棄。

  想著上去看看休息用的房間,順便找一下失蹤了好幾分鐘的某位隊友,經過二樓的時候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季尋放慢了腳步,往盡頭的房間走去。

  這民宿的冰箱空空如也,文藝氛圍倒是格外濃重。

  推開房間,裡面滿滿一面牆的書和珍藏版黑膠唱片,裡頭有一架木質三角鋼琴,老古董,聽著有些彆扭。

  溫遇在給鋼琴調音。

  季尋靠在門上,看著他低著頭像個小學生一樣全神貫注的調琴,初冬稀薄的陽光灑在他臉上,一切都格外安寧。

  季尋抬手輕輕敲了兩下門:「在躲我?」

  琴聲一斷,裡頭的人磨蹭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眼神飄忽:「沒有啊。」

  溫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見不到的時候絞盡腦汁想製造機會見一面,可真見了又害怕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這就像一場關乎人生的大考試,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明明有預感結果不會太差,明明拿到成績單就可以毫無負擔放縱玩耍了,但是因為這場考試實在太過重要,無論如何也承擔不了失利的可能性,所以寧願把自己困在書桌前反覆拖延耽誤玩的時間,也不敢真的伸脖子來一刀。

  季尋沒一根筋的追問,輕易地放過了他,換了個話題:「幾點起的?」

  「啊?」溫遇傻傻的看著他靠過來:「五點吧。」也可能是四點。

  季尋低著頭笑,指了指他的頭髮:「還行,你的造型師動作還挺快,光這頭髮都要弄一個小時吧。」


  當然除了這精緻的小捲毛,還有暗藏心機的全套搭配,不湊近看不見的精緻淡妝,和不太熟悉的香水味。

  比上一次在峰會上見到他的時候重視太多。

  溫遇被他戳穿了小心思,有那麼一刻的衝動想要奪車跑路,不過轉念一想本來就是打扮給他看的,沒發現才應該失望。

  「哈,哈哈,我從倫敦帶過來的造型師,需要給你推薦一下嗎?」溫遇說完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救命……到底在說什麼。

  季尋笑彎了腰,抬手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坐過去一點,空出半邊琴凳。

  「不用了,這個音低了點,我來試試?」

  溫遇感覺耳朵有點癢,死聲控的老毛病又要犯了,他往旁邊又挪了點,只坐了小半個邊緣,但是到底捨得起身。

  「你的音準真的很好,琴彈的也很專業。」溫遇想了想,還是說了:「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以為你是音樂學院的鋼琴生,那麼簡陋的琴上手就和別人不一樣了。」

  季尋和他肩並肩,一偏頭呼吸都能吹動他耳邊的碎發,看清楚他耳朵里戴的東西,下意識更放柔了聲音。

  「小時候學過,不過初中之後我爸就不讓老師來教了,怕影響學業,將來接班人變成風花雪月的鋼琴家。後來琴都是我自己調的,那琴貴得很,缺錢的時候本來琢磨著把它賣了,沒想到老頭子先下手為強,現在已經不知道漂泊到什麼地方去了。」

  溫遇打探道:「是什麼牌子什麼型號的琴?限量版嗎?」

  季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想全世界大海撈針買回來送我?可別,我對那琴也沒什麼特殊感情,不值得費那麼多錢和心思。」

  溫遇悄悄瞅他,見縫插針地表現了一下,說道:「千金難搏美人一笑嘛。」

  他正襟危坐,一副參加國際會議的樣子,這句話說出來不像在調情,而像是在板板正正的背誦金句,效果十分詭異。

  這一句話出來,兩個人都有些窘迫,竟同時紅了耳朵。

  季尋咳了一聲,很快冷靜下來:「遇遇,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之間,其實你才是美人。」


  他的聲音變得有點怪,露出痞氣的笑,眼神在溫遇的嘴唇流連了一圈又轉回眼睛,很像個放學後惡劣的被喜歡的人堵在箱子裡的小混混。

  偏偏肢體上依舊正人君子,連傾斜都沒有一點。

  溫遇心被吊得老高,腦子裡已經應激的回想起半年前那讓人腿軟的吻,在無數個深夜,讓他臉紅心跳。

  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閉口不提,別管心裡想什麼,手上都忙碌起來。

  「這半年我聽了你所有的作品,」季尋把琴蓋復原,動手試了試,隨手彈出來的這句正好是溫遇只在檔上唱過一次甚至沒發音源的那首專屬bgm《信徒》,「你編曲用的樂器至少有十種以上,不過還是鋼琴用的最多,所以你是最喜歡鋼琴嗎?」

  溫遇沒忍住,這首《信徒》實在太多回憶,他伸手在高音區配合著彈,嘴上解釋道:「還好吧,沒有特別喜歡,只是鋼琴本來就是最常用的樂器,編曲的時候用起來也比較順手。」

  季尋沒有抬頭,意有所指:「是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樂器,每一種音色不同,寫一支曲子需要很多種音色,所以優秀的編曲師需要不斷收集各種各樣的音色。也許某種音色在編曲里格外重要,比如說鋼琴;也許某種音色格外特別,你第一次聽見就會覺得如獲至寶。但它們終究只是樂器而已,是你完成作品的工具,並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喜歡它。」

  說到這裡,季尋感覺到屋內暖氣帶來的悶熱,起身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

  寒風吹進來,剛剛曖昧的氛圍一下就消散了。

  溫遇耳垂的溫度漸漸冷下來,但他的心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沸騰。

  他明白,或許這就是關鍵所在了。

  「你不是工具。」溫遇來到窗前,沒有任何躲閃,他微仰著頭,冷靜而殘忍:「或許別的歌手在我這裡是完成一個作品必備的要素,他們要來適配我的作品或者貢獻別的價值,但你不是,你從來不是。」

  季尋動了動指尖,發現自己很愛聽這個。

  明晃晃的偏愛。

  「是嗎?」季尋伸手把他拉遠離窗戶了一點,引誘道:「那我是什麼?」

  「在我的世界裡,你和音樂同等重要。我的左耳,一出生就查出來先天性聽力損傷,在十歲左右明顯惡化,我住了很長一段時間院。那個時候,唯一不會改變的只有每周一個小時的音樂時間。媽媽離婚後回中國了,姐姐因為學業和工作也不能繼續陪著我,老爸當時正在和他的第三任未婚妻鬧分手。」

  溫遇努力證明:「所以音樂對我來說如同耳朵一樣重要,一首歌製作完成後能演唱的人很多,我從不認為原唱有多重要,不行就換,僅此而已。直到遇見你之後,我開始寫只想讓你一個人唱的歌,我開始讓我的音樂配合你的風格,我開始發現即便你下定決心要遠離音樂,我也始終希望你停留在我的生活里。」

  字字不提愛,字字都是愛。

  對於溫遇這樣兼收中國人的傳統與英國人的含蓄的人來說,實在是剖心之言了。

  季尋又想把人拽過來親了,但是現在不是好時機。

  「耳朵現在還疼嗎?剛剛寫紙條的時候你好像很糾結,」季尋把人虛虛圈在中間,抬手摸了摸他的左耳,仿佛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讓我來猜猜,你大概在思考二選一寫哪個,一個問題是我為什麼會離開,一個問題是我為什麼會回來,對嗎?」

  溫遇被他跳來跳去的問題折磨得想咬他一口,好惡劣,好迷人。

  「嗯。」

  「那你最後選的什麼?」

  「是為什麼要回來。」溫遇無法當著他的面說謊,即便感到羞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離開已經是既定事實,從理智上來說不值得浪費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好,那我現在附贈一個答案,關於我為什麼會離開。」

  樓下傳來熱鬧的響聲,透過木地板滲進安靜的書房裡,大概是去鎮上採購的隊伍回來了,隱約能聽到有人在找他們兩個。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要是差一步沒聽到答案,溫遇覺得他今天下午都沒法給任何人好臉色。

  進而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逃吧,我們逃到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你和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講清楚。

  季尋把人按在懷裡,像按一隻隨手打算蹬腿逃跑的兔子。

  嘆了一口氣,語氣很輕鬆。

  「因為那個時候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控中,隨便一個聲域這樣的小角色都能擺布我,遇遇,我也會心慌,」他自嘲一笑,「我怕你一時上頭,我怕你分不清欣賞和愛。」

  「你……」溫遇的眼睛裡滿是震撼。

  原來你,一樣也會因為我患得患失嗎?

  樓梯上已經有腳步聲了,來的人近在咫尺。

  季尋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一切都說出來後,反而有些無賴。

  「其實當時我有一種乾脆簽去隕石的衝動,我有信心成為你最紅的作品,最賺錢的下屬。但想想還是算了,我想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談起我們的關係就不可能忽略音樂,但我們之間不止有音樂,我在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同樣,只有我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之後,我才能清醒的思考我到底想追逐什麼,對舞台是這樣,對你也是。」

  工作人員破門而入的時候,季尋在溫遇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我喜歡你,可以,追你嗎?」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