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沒五秒就是一個大彎,原沅一臉慘白的癱倒在座位上,在心裡第一百零八次吐槽狗公司。
這半年賺的也不少了吧,在市郊租個民宿或者小別墅不行嗎,非要跑這麼老遠到山裡來拍,咱一個內部自製綜藝至於嗎?!
害得他提前一天過來住酒店,六點就爬起來被拖著上山,節目還沒開始錄半條命就沒了。
想起待會大概率還要看到最煩的那張臉,原沅怒火中燒,恨不得跳車不干。
跟車的工作人員連忙塞了個橘子給他,問道:「小原你還好嗎?還有前采最後一個問題就結束了,堅持一下行嗎?」
原沅沒有對女孩子發脾氣的習慣,頂著臭臉乖乖點頭:「問吧。」
工作人員被這反差萌得吐血,哄孩子一樣的問道:「今天有沒有什麼期待見的人或不想見的人呢?因為我們這個節目是邀請走散的舊友,你心裡一定也有人選吧?」
原沅呵呵一笑:「確實有期待見到的人,希望他不要臨陣脫逃,不然我昨晚的自由搏擊課就白上了。」
工作人員:……?這句話待會是剪還是不剪出來呢?
原沅到那棟半山別墅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了,從車上鑽出來,他什麼行李也沒有,在清晨的微風中甩手往前走了兩步,大好山景,心裡的不爽倒是散了不少。
唔,看起來還不錯,居然還有游泳池和大草坪,不像國內像瑞士的度假山莊,這在網上訂恐怕都要一千塊一晚吧,原沅覺得這趟總算也沒有太虧。
「嗨,我就知道是你們!」原沅繞進去,看見坐在花園裡隔得老遠的兩個人,衝上去就給其中一個人大大的熊抱:「慕禮!」
「圓圓!」
【哈哈哈哈兩個人如同八百年沒見的親兄弟,咪咪喵喵的就湊在一起了,萌!】
【笑死,尹朝一秒黑臉,老婆只抱閨蜜不理你氣瘋了吧。】
【哈嘍啊姐妹們!八點居然就有19000人了,大家大周末都不睡懶覺嗎?】
【看來死聲域靠吃老本暫時也垮不了了,現在這三個人自己的粉絲加起來最少就有一萬五了吧,還有幾千看熱鬧的。】
【本來打算晚點再看的,昨天官宣禮禮我就訂好鬧鈴了,我們禮圓是全世界最好的好朋友捏。】
【給我干哪兒來了?Q皇退了之後第一次刷到語音廳,現在大家都可以露臉了嗎?】
【倒也沒有,只是這幾個恰好都露過,不過次數也不太多,幾位的顏值也算給聲域續了一波命吧。】
【下一個就是李斜陽了吧,u1s1他不是被爆瓜了嗎?公會還要力保啊,希望圓圓清醒一點,千萬別跟他炒cp。】
【你圓可幹不了這種憋屈事。】
……
慕禮和尹朝最近吵架了,拉著原沅往旁邊坐,頭碰頭湊在一起講小話,時不時對遠處的人指指點點一番,看得尹朝的臉越來越黑。
好在也就過了五分鐘,門口再次響起發動機熄火的聲音。
原沅拳頭捏緊了。
一個人走進來。
原沅拳頭鬆開了。
「欸?我去!您這是?」原沅震撼。
「走,走錯了吧?」慕禮滿腦子問號,「這附近有挺多別墅的,外型可能差不多,話說您是不是那個,那個,等下,攝像機!」
他迅速擋住正對著門口的攝像機,生怕把人家的臉給拍到了,這位的信徒鬧起來真的能把公司給撕了。
門口的人站定,沒什麼表情變化,禮貌地點點頭:「幾位好,我是溯光的Wish,來參加先導片錄製,今天請多關照。」
哈?
【臥槽……禮禮別擋著媽媽,剛那是誰?】
【Wish是當時被Quest考進來的那個新人嗎?好久沒見了,公司終於要開始捧了嗎?】
【!!!!這是重點嗎?為啥我覺得他長得那麼眼熟呢?】
【草草草,我心肝怎麼在這裡。雖然這輩子只有一晚之緣,但Wynn神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我人都傻了,這什麼情況啊?你是說Wynn神曾經隱姓埋名混了一個月的語音廳???一定是我起床的姿勢不對,我先去睡了。】
【細思鼻孔,那Wynn應該本來就認識Quest吧?】
【所以Wish有什麼舊友呢?我現在腦子裡有個大膽的想法。】
【老天奶啊,印象里唯一熟人就是那位吧?】
【冷靜,冷靜各位,可能只是長得像,你們這一通分析,直播間已經炸到3萬人了,別待會烏龍了。】
【來不及了,4萬人了,有感覺嗎syjy,下一個一定要是我心裡想的那個人啊!】
直播間裡不少人心照不宣的刻意迴避了打出那個名字,但是究竟有多少人同時在心裡默念祈禱,就不得而知了。
下一秒,門口接著又傳來聲響,溫遇微微側身,轉身看過去。
一前一後走來兩個人,溫遇笑著看過去,一瞬間仿佛真的時間倒退,冬去春來。
季尋走在前頭,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正好是大半年前他們在街角第一次遇見的時候穿的那身。
溫遇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像長草一樣瘋狂生出妄念。
或許你的意思是願意同我回到起點,這一次沒有遮掩也沒有試探,我們即將擁有一個更純粹更美滿的開頭。
季尋幫攝像大哥拎了個重箱子,路過側身讓路猶豫著要怎麼打招呼的溫遇,用空著的手熟稔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微笑著說了句「你好」。
這細微的動作唯有兩個當事人能覺察到,在鏡頭下,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
擦肩而過的時候,溫遇莫名欣喜,原來這件夢裡反覆出現的大衣是這個材質,能弄清楚這個真是個好兆頭。
季尋和慕禮、原沅不熟,正常打了招呼,就被尹朝勾肩搭背拉了過去。
「我天,我真沒想到會是你。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兩個湊一塊,我也有伴了。」
慕禮不滿地大叫:「別亂帶節奏啊,Quest應該是和Wish一組吧,圓兒的隊友還在後面吧。」
季尋伸出手招了招,笑里閃過一絲促狹:「是啊,我和Wish一組,Wish可是我唯一親自考進來的嫡系,算得上舊友吧?怎麼不過來?不認你的主考官了?」
溫遇不再猶豫,逆著光飛奔過來,這一跑把他服帖的髮型弄得蓬鬆起來,也露出後面因為角度問題一直被擋著看不見的最後一個嘉賓。
慕禮目瞪口呆,推了推旁邊的人:「原來我偶像Wynn神這麼活潑嗎?」好像戀愛中羞澀的小姑娘哦。
原沅捏著的手機應聲摔落在地上,慕禮嚇得回頭,就看見好朋友比他反應還大地盯著花園柵欄口,仿佛前面有洪水猛獸,又仿佛乍然看見分手多年的初戀情人。
太奇怪了。
這一花園的人湊在一起每個人都像藏了不為人知的天大秘密,怎一個奇怪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