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gAnywhere的第一次室內直播,同樣也是整個鯨魚自製綜藝第一次和老牌綜藝硬碰硬。
前兩期戶外音綜是另闢蹊徑,和主流衛視節目不構成直接競爭。
但室內競演不一樣。
賽制、形式、觀眾的預期要求,和傳統音綜幾乎一樣,是真正意義上的正面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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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啟用的大型演播廳,第一次同時協調接近二十位嘉賓和選手,直播時間上還正撞國內另一檔熱門音綜本季第一期——由國內份額第一的長視頻平台熊貓tv製作的老牌音綜《歌王之戰》。
可想而知外界的期待和節目組的壓力有多大。
從一周前開始,各大營銷號博主就開始造勢,押寶老大哥歌王之戰和新秀SA誰會獲得今天的綜藝熱度榜top1。
歌王之戰的參賽嘉賓有10位不同年齡段成名歌手,而SA除了參賽主播外,網傳評委中自帶流量的有小花白雯雯、歸國綠卡謝茵、熱播劇男主邱應,網傳踢館嘉賓名單全部在歷屆選秀前三十名內,同時還有一位召集人任朗配合今天的主持人齊微然。
雙方勢均力敵,少不了出動各自水軍公司造勢,順便或多或少的給對方潑潑涼水,打得火熱。
鯨魚趁機在上午官宣了同系列舞蹈競技綜藝DanceAnywhere,順便放出了多元競技CreateAnywhere的計劃和三檔綜藝勝者合體重啟男團選秀的消息,一時間熱搜前排被鯨魚占領。
熊貓tv氣死了,本來長短視頻平台這兩年就因為版權和市場之爭摩擦不斷,現在你要來瓜分我綜藝的底盤,還要承接我被叫停的選秀熱度。
今晚這一仗要是輸了,輸的不只是面子,廣告商、重點嘉賓、核心觀眾,連鎖反應誰也扛不住。
在各家粉絲和看客搓手期待晚上直播的時候,導火索已經在暗處被點燃了。
SA二輪競演正式直播開始時間是晚上七點,剛好比歌王之戰早微妙的半個小時。
觀眾最晚入場時間是六點,溫遇則在五點差十分到了鯨魚演播大樓門口。
秦牧和周圍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正要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巴赫平穩停下,司機下來繞到后座開門。
很快,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伸出來,隨即是修長的腿,下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昂貴手工定製黑色西裝,胸前口袋塞著低調有品味的方巾,同色系棕褐色絲絨領帶,配上玫瑰金懷表鏈,如同秀場走出來的頂級男模,甫一出場,就吸引了門口一眾人的視線。
秦牧旁邊是鯨魚文娛子公司的執行副總鄧熙然,此時這位經驗豐富的女精英眼前一亮,立刻就動了心思。
餡餅送上門啊,這要是簽來鯨魚准能一捧就紅。
剛想了一秒,轉頭就看到旁邊秦少一臉揶揄地拿起手機明目張胆地給人拍了張照,笑得東倒西歪。
鄧熙然一愣,反應過來了,這就是秦牧親自來樓下等的人。
也是,能坐邁巴赫、全套行頭沒六位數下不來的人,大概率不會吃出道做明星的苦。
溫遇今天心情大好,看到秦牧這樣子就知道他想幹什麼,還是走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甚至還叫了聲「哥」,嚇得秦牧差點把手機摔了。
「溫少這是怎麼了?春風得意的,穿的這麼燒包,居然嘴還這麼甜,不對勁啊,我必須要全部如實匯報給你姐聽。」
溫遇看了眼周圍掩不住八卦的人,清了清嗓子:「別瞎說,按dresscode穿的。而且我姐知道,說好過兩天談生意來這邊找我。」
「啊,我們溫大小姐要蒞臨指導工作啊,那我可得好好儘儘地主之誼,」秦牧聽了挺高興,給旁邊的人介紹:「這是卓薈地產溫總的親弟弟,溫遇,特地從倫敦飛回來看你們節目的。」
鄧熙然眼神就變了,卓薈老闆溫青,這可是京圈大名鼎鼎的紅三代,地產衰敗能掙多少錢不好說,但人脈卻是多少人垂涎的。外公舅舅這邊一堆從政從軍的,母親是文藝工作者,在圈內也說得上話。
有傳聞生父出自英國華裔富商家族,沒想到她居然還有一個親弟弟。
鄧熙然笑道:「感謝溫總對我們節目的認同,早就聽說溫小姐有進軍文娛業的打算,不知道是不是……」
溫遇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言簡意賅道:「我不是來談生意的,只是個人對音樂比較感興趣。」
秦牧補了一句:「鄧總不知道吧,我們小溫總可是隕石音樂的老闆兼創意總監。」
溫遇糾正道:「不是老闆,只是股東。」
鄧熙然明白了,連忙親自招呼兩位前往貴賓室,今天鯨魚有不少高層和投資人都來到考察,這些同一圈層的大老闆在一起也有話聊。
剛走進大樓,鄧熙然的電話就響了,她看了一眼,直接掛斷,沒過兩秒,又響起來。
秦牧開玩笑:「接吧鄧總,自己人,還怕我偷聽商業機密?」
鄧熙然心知肯定有急事,也顧不得別的,往旁邊走了兩步就接了起來。
秦牧還在調侃溫遇的打扮,沒說幾句,兩個人就聽到不遠處鄧熙然控制不住提高音量。
「什麼?還有兩個小時直播就要開始了!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有沒有一點契約精神啊?簡直惡劣。」
溫遇今天左耳特地戴了個微型輔助助聽器,他聽的清楚,立刻皺起了眉頭。
秦牧同樣收了笑,作為鯨魚文娛的投資人,他比溫遇了解的更多。
鄧熙然沒說兩句就掛了電話,神色焦急地兩步跑過來:「秦總,溫總,我這兒臨時有點事,二位……」
秦牧打斷了她:「出什麼事了?別瞞著,我是股東有權利知道,你也會需要我的人脈,現在解決問題最重要。」
鄧熙然猶豫了一下,想著這事也瞞不住,壓低聲音說了。
「秦總,之前熊貓那邊不是一直起訴我們平台剪輯侵占他們的版權嗎,當然我們也沒閒著,相互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場官司。今年年初集團那邊關係是緩和了,最近隱隱有再次惡化的趨勢,沒想到他們挑今天這個時間點,剛剛在社交平台上發聲明指責我們綜藝宣傳片抄襲,並且嚴肅譴責我們反覆侵占版權,惡意競爭,即日起暫停所有合作,所有熊貓簽約藝人不准參加鯨魚官方活動。」
秦牧沉吟:「熊貓自己的平台公司才簽了幾個人,對今天的直播有多大影響?」
鄧熙然答道:「沒幾個一二線的,但他們搞了好幾屆選秀,前三十未出道的很多都簽在熊貓,剛好今天三個踢館嘉賓里有兩個就是。」
秦牧摸了摸下巴,不以為然:「踢館嘉賓都沒有官宣,沒出道的選秀選手多的是,想來的多了,有什麼不可替代性,我現在就能聯繫朋友叫兩個人來補位。」
鄧熙然神色沒有鬆動:「秦總,這個還好辦,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任朗那邊突然也說不錄了。」
溫遇微微一怔:「是他?為什麼不錄了?」
鄧熙然壓著怒氣。
「誰知道,他也不是熊貓的,下午最後一次封閉彩排他還參加了,結果他經紀人剛剛突然跟導演說身體不適不能錄了,我們的工作人員過了幾分鐘就在wb上看到他粉絲對接號突然出來發了篇意味不明的聲明。大意是暗示鯨魚為了捧自己人,惡意利用他博流量,溝通無果無奈取消行程。Shit,誰要利用他了,我們都沒正式官宣他,還是他自己工作室的行程單先透露的消息。」
秦牧還沒轉過彎來。溫遇已經明白了,臉色一沉。
他上午就看到論壇的輿論走向。
這是衝著季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