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華沒騙人，今天這場飯局規格確實不低。
包廂名字叫做浮華，是會所最好的包廂之一。
說起來小學的時候季尋和屠昱有段時間經常躲到這裡來寫作業，那會兒正是屠昱他媽第一次鬧離婚的時候，屠昱一個大胖小子吸著鼻子委屈巴巴地求著季尋帶他玩。
當時這間會所還是屠家的產業，一轉眼都過去快二十年了，也不知道翻新或轉手了多少道。
再次踏進浮華，已經完全沒了當年的擺設和清淨，放了一張大圓桌，挨挨擠擠的塞了不少人。
靠門的那半圈坐的全是帥哥美女，衣著光鮮的、樸實的，長相明媚的、清純的，濃妝的、偽素顏的應有盡有。
這半圈椅子擺得密，抬個胳膊都能打到隔壁的人，好在不少人都走到旁邊去敬酒了，才不至於太難看。
錢禹迪一踏進包廂整個人都縮起來了，下午還在一堆主播面前擺正統偶像的架子，現在已經完全沒了氣焰，反而主動挨季尋近了點。
他一緊張話就多了。
「你知道黑襯衫那是誰嗎？算了你肯定不關心，他是最近優騰平台熱度第一那部網劇的男主何笙簫，真是一夜爆火了，不過聽說他早就有資本買股了。」
「我去，白裙子的是周芸欸，當年出道的時候多少大咖做配啊，可惜後來人糊了靠山也倒了，上次看論壇拉表她都一年多沒進組了。」
「哇，林弗絮女神也在啊，她不是剛結婚麼，這麼快就出來工作啊。最近她粉絲脫粉好多，而且她也很久沒作品了，唉，娛樂圈競爭真是激烈。」
錢禹迪在這如數家珍，季尋側頭看了他一眼，有點詫異這種話嘮性格在語音廳為什麼要硬凹憂鬱男神人設。
錢禹迪察覺到他的目光下意識抬了個頭，正對上他鋒利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樑。
可惡，女媧不公啊。
這一桌子俊男靚女演員就算了，旁邊這一個的臉更是精雕細琢，簡直是越看越嫉妒的程度！
都說娛樂圈不缺美貌，但是頂級美貌其實在哪裡都是萬眾矚目，季尋他們跟著曲總往裡走，經過外圈幾乎所有人都依次抬了頭。
得，風行這是從哪裡挖來的新人啊，挺重視的啊，進來還帶一助理，看來今晚競爭更激烈了。
錢禹迪：……QAQ
往前走，裡面半圈坐得稀疏多了，主位那一塊還空著三把椅子，顯然身份最高的幾位都還沒進來。
季尋沒怎麼關注演藝圈，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差不多的禿頭啤酒肚中年男人，不認識。
錢禹迪卻連嘴都不敢張了，打眼一看，眼熟的就有著名製片人、導演、大編劇，兩個新聞上常見的企業家，還有一地產大亨的親弟弟。
這一看就不是純消遣的，很可能要組一個大製作班子，來對了！
曲總是有自己的位置的，過去前從服務生手上接過酒杯，先笑著跟左右兩個人碰了一個。
「好久不見啊，徐導。孫總今天神采奕奕啊，咱新戲投資齊活了吧？」
「老曲，來這麼晚，自罰三杯啊。」
「投資不好拉啊，這不想辦法呢，你們風行怎麼說，有沒有興趣來一手？」
「唉，別尋我開心了，你還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資金鍊啊，我……」
季尋靠在後面的牆壁上，冷眼看著錢禹迪想敬酒又找不到空檔，手足無措的當了半天空氣。
他看的無趣，正要轉頭去找個靠門的角落混口飯，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儒雅而略顯陰柔的聲音。
「你們幾個老傢伙上周才見了哪還這麼多話聊啊，晾著後面的小朋友都站累了。」
季尋卻是想錯了，就他這個外貌一走進來就註定不可能當透明人了，剛剛這邊嘴上沒人提，實際上都在暗中觀察，等著別人先開口呢。
那製片一看，開口的是目前定下來的第一大投資人，駱天。
這位是根正苗紅的京圈背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一輩子沒吃過苦，到了快五十歲還看著皮白面嫩、文質彬彬。
於是試探道：「老曲，這你們公司招的新人啊？女主都力排眾議定了你們風行的，配角也給定了仨，還想往我這塞呢？再塞成風行大禮包了啊。」
曲總道：「哪能啊，小季，過來，讓幾位老總看看。別看人長這樣，可沒學過演戲，人是唱歌的，嘖，那叫一副好嗓子，帶勁啊。」
製片就明白了，這個帶來不是掙資源的，就純是陪個熱鬧的。
季尋被叫了連腳都沒挪動一下，還站在牆邊上，半張臉隱在陰影里，看著更神秘貴氣了。
駱天心臟狂跳，連旁邊挨著的電影學院剛畢業的校草都不理了，視線從季尋全身緩慢地巡視了一遍。
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麼對胃口的了。
「唱歌的呀，」他壓著嗓子道，「小先生叫什麼名字？擅長唱什麼歌？」
季尋被這視線纏上，當即就要毛了，看了門口跟守門太監似的王立華一眼，勉為其難的忍了。
旁邊的徐導一看，跟著起鬨：「新人的青澀感果然是無法複製的啊，來，孩子，別害羞，大大方方的。大伙兒都安靜，讓這位小帥哥給我們駱總來一段唄。」
季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