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倪雪又和允意說了個驚天大瓜。
還是隔壁學校，某校領導的兒子A走後門在學校當上了授課老師，任職期間不僅出軌多位女學生，甚至連續三年抬高其中一位出軌對象B的分數，並且惡意打低和B有競爭關係的學生C的分數，導致C錯失了高額獎學金。
更過分的是，B因為心虛，到處拉幫結派，排擠和霸凌C。
「網友簡直炸了鍋了，那男老師一家子的底褲都快扒出來了。」倪雪眉飛色舞，「聽說男老師他爹在外面還有個家庭，出軌簡直是刻在男人骨子裡的基因。」
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大明湖畔的奚念」。
有限的情緒只夠她關注新鮮熱乎還未挖掘到極致的更大瓜。
沒過兩天，「孫晉還活著」的話題連帶被討論「出軌」的網友送上了微博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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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雪的注意力短暫地被拉回了一下。
「太好了，終於有人罵這個死孫晉了。他跳樓前的視頻我看過，前搖比他的命都長，又是撒花又是吟詩的，最後還拿著喇叭說了一堆表面很深情很愛奚念其實字字句句都在給奚念潑髒水的廢話，明晃晃的作秀，一群瞎子腦殘非說他是情聖，現在看他們的臉疼不疼！就摔斷一條腿，沒癱沒傻，卻在奚念被網暴的時候當縮頭烏龜，該他維護奚念的時候喇叭不知道藏哪去了，真是夠心機夠賤的！」
允意那兩天也有偷偷上網搜索奚念的相關話題。
之前抹黑奚念的熱門視頻和文章，全都消失了。
搜出來的第一條永遠是奚念的澄清公告。
商聿白找的這公關團隊，簡直夯爆了。
*
商氏集團大廈。
「商總，與風傳媒的蔣總想見您，您看——」安排在哪天比較合適？
左慶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商聿白冷聲：「不見。」
左慶愣在當場，他深思熟慮了兩秒，貼心改口：「商總，您父親想見您。」
他怕「與風傳媒蔣總」這六個字於商聿白而言太過生疏。
商聿白銳利的眼風掃向他，「不、見。左特助什麼時候聾的？」
左慶連連搖頭，「我這就回絕。」
晚上八點，商聿白結束工作離開公司，剛出專梯就被守在公司大廳等候區的蔣岩盯上。
「小聿。」
熟悉的嗓音傳入耳廓，商聿白呼吸滯慢了半拍，「安保。」
左慶怔住，「攔蔣總嗎？」
商聿白眼神冷得像刀子，「你他媽是不是不想幹了？」
左慶一激靈，忙不迭掏出手機，「我馬上叫安保。」
十秒鐘後，就近的安保被調動過來攔住了蔣岩。
商聿白快步經過，蔣岩始終對攔他的安保保持客氣：「請不要碰我，謝謝。」
「先生，離我們商總遠一點，請您配合。」
蔣岩：「我是你們那商總的父親。」
兩個安保面面相覷。
蔣岩盯著商聿白漸遠的背影，沉聲開口：「小聿，五分鐘，我說完就走。」
商聿白腳步不停。
「你不見我，是逼我去找你身邊的人嗎？」
五分鐘後，接待室。
「小聿，我為什麼來找你，你肯定清楚，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商聿白抬手將計時沙漏倒扣在桌上，「我姓商。」
蔣岩面上漫開淺淺的受傷：「小聿，你非要和我這個父親如此疏離嗎？」
「蔣總一定要這麼死皮賴臉巴結我這個商氏集團總經理嗎？」商聿白輕撩眼皮，唇角微彎，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挑釁。
蔣岩終於繃不住青了臉：「小聿，她應該教過你，家族利益高於一切，衛懷邦是你表舅，你怎麼能拉你表舅出來擋那個奚家丫頭的醜聞？你簡直……」愚蠢至極。
商聿白不以為意地抬了抬眉，「家族利益的確高於一切，可衛家的死活，跟我這個商氏集團總經理有什麼關係？」
蔣岩太陽穴突突直跳，「小聿，讓你的公關團隊想辦法阻止輿論發酵，做人沒必要如此不留情面。」
「蔣總求人的態度挺牛逼啊，你、哪、來、的、臉？」
「小聿——」
「嗯~嗯~」商聿白叩了叩沙漏瓶，故作可惜地搖了搖頭，「是商總。五分鐘到了，超時算商業諮詢，一分鐘一百萬。」
「你！」
商聿白抬步離開，被蔣岩抓住手臂，「我話還沒——」
「咔」的一聲，蔣岩被商聿白反制，手臂以極端姿勢扭在背後，臉「咚」一聲砸在水晶茶几上。
「蔣岩，你撒潑找錯了地方，我不是我媽，不可能像她那樣無底線縱容你！」
每個字都帶著懾人的戾氣。
蔣岩嘗試反抗，但他畢竟人到中年，做什麼都顯得有些心酸，「兒子打老子，商聿白，你真有種。」
「比你這種靠女人上位卻想吃絕戶的人渣有種。」商聿白「啪啪」拍了兩下蔣岩的臉，站起來理了理西裝，「識相點就自己滾，別逼我轟你。」
蔣岩臉色陰沉得扭曲，咬牙切齒：「你敢打我，商聿白，我一定會告訴你媽。」
「去告去告。」商聿白懶得跟他廢話，擺手讓他滾。
四十多的人了，居然還是小白臉做派。
真不知道商女士當年看上他哪兒了。
「你真不愧是她的兒子，把她身上那股冷血的商人思維繼承到了極致，變成了我最噁心的樣子！」蔣岩眼神蔑視，端的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商聿白聳肩，who care?
別告訴他商女士喜歡的就是蔣岩身上這股聖父味。
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刺激不到商聿白，蔣岩嫉惡如仇的眼神陡然狡黠，「你和徐允意不合適。」
商聿白驀地抬眼。
「我心裡有多厭煩和憎惡你媽，徐允意就有多想逃離你。我勸你這種天龍人，離人家那種小鎮女孩遠一點，不然將來怎麼死在她手上都不知道。」
睨著蔣岩踉蹌離開的背影，商聿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內心深處想要乾死他的衝動。
他爸的。
偏偏商菱華那個老戀愛腦不許！
「你們父子怎麼折騰我管不著，只有一點，不要讓我看到父子相殘的場面。尤其是你，商聿白，你敢弒父，就給我滾出商家。」
商聿白越想越氣，踹了兩腳空氣。
戀愛腦是病！有病就得治！
「叮」，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商聿白扯了扯領帶，隨手點開。
寶寶：
【我和舅媽說了，她說明天請我們吃飯。】
【餐館位置】
商聿白喜笑顏開：
【我一定好好表現，保准不讓舅媽失望。】
【今晚想見寶寶。】
【好久沒有親親了，都快忘記寶寶的嘴巴是什麼味道了。】
對方一直輸入中……
最後憋出一句：【明天見，早點睡。】
商聿白低低笑了兩聲，都這麼久了，女朋友對他的情話還是沒有脫敏。
怎麼辦呢，這好像是個天長地久的好兆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