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偷偷摸摸地愛你。」
聽到允意這麼說，商聿白竟然鬆了口氣。
他忽然就笑了，鬧這一晚上到底在鬧什麼呢。
名分沒掙到，形象也大打折扣。
「我明白，我在你心裡沒有你室友重要。」
允意垂眸，默認了。
「可是今天太晚了，讓我送你回去好嗎？如果你害怕被你室友撞見，我在你宿舍附近就停下。」
允意沒再拒絕，默默接過頭盔，「先送我去天文館行嗎？我得還望遠鏡。」
「嗯。」
體育館和天文館離得不遠，兩分鐘就到了。
允意摘下頭盔往裡走，商聿白也抬步跟了上來。
「你在外面等我吧，雜物間就在一樓，我很快就出來了。」
商聿白腳步不停，「晚上附近沒人，我陪你。」
允意擰不過他。
雜物間外面倒是有一盞感應燈，但裡面黑黢黢的。
允意知道開關在哪，但不好大張旗鼓的，即便是雜物，不問就取總歸不占理。
商聿白默默打開手機手電筒，扶著防火門。
「謝謝。」借著感應燈和手電筒的微光，允意艱難穿過一箱箱雜物，來到原本存放望遠鏡的箱子前，「好了。」
她一扭身，商聿白在她眼皮子底下懶洋洋鬆了扶著門的手。
「砰」的一聲，門關了。
「你幹嘛？」
商聿白插兜走近，壞笑俯身，「臉本來就圓，還喜歡鼓腮，更圓了。」
邊說邊捏允意的臉。
「疼…」
商聿白直白地盯著她，「怕疼？」
允意蹙眉，「誰不怕？你不怕嗎？」
睚眥必報地還了回去。
商聿白被捏臉，不惱反笑，「寶寶，你剛剛說你只能偷偷摸摸地愛我——」
他故意頓了頓，嗓音蓄了蠱一樣，磁性惑人：「這裡夠偷偷摸摸嗎？」
左右躲不過，允意深深呼吸，「你蹲下點。」
商聿白照做，鼻尖貼著她的，鼻息交融。
允意歪了歪頭，攜著點莽撞的慣性撞了下商聿白的唇。
一觸即離。
商聿白呼吸變重，牢牢抓著允意的手腕不松。
允意溜走失敗，秒慫：「別像中午那樣咬我，我會哭的。」
商聿白壓抑著衝動，低聲：「不咬你，這次你來主動，行嗎？」
允意試圖矇混過關，「我已經主動了呀。」
氣氛曖昧蒸騰，瘋狂擴張，毫不留情奪盡室內空氣。
允意莫名感到缺氧，頭昏腦脹，耳尖紅得滴血，臉頰更是熟透。
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垂絲海棠。
商聿白快被允意這副實在難得的柔媚模樣逼瘋，尚存最後一絲理智拉扯著他，「寶寶，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他想，他要，他快忍瘋了，又怕允意再一次被嚇哭，所以只能把唇送到允意嘴邊，等她主動。
熾熱的呼吸灑在鼻翼一側，允意緊張到頭重腳輕，重心不穩地往前傾了半步。
黑暗中，允意緊緊閉著眼睛，他的唇瓣比果凍還甜軟。
勾得心尖痒痒的。
不知不覺加重了親吻的力道。
闃寂的空間，靜到允意能清晰地聽見商聿白的呼吸，時重時緩，以及滋滋聲。
商聿白完全由她主導，只是溫柔地迎合。
不知過去多久，允意想要分開，商聿白的手臂忽然攀上允意的腰背，不許她退。
他像羞於見人的新娘，時不時勾一下允意的唇，一觸即離但反反覆覆，耐心到了極致。
允意被挑逗得大腦皮層都舒張開了，在商聿白某次小心翼翼試探時，頑劣地咬了他一下。
「嘶。」
短暫的分開，允意彎月似的眉眼遍布狡黠。
商聿白看得眼熱心更熱，湊近咬她的下巴和耳朵。
允意仰著腰直躲，「好癢…」像被小狗舔了。
商聿白停下來，眉目繾綣，俯身封住允意的氣息，溫柔主導，慢緩深吻。
允意軟軟躺在商聿白的臂彎里，被哄慰得完全放鬆了下來，予取予求。
一吻很長，長到允意仰得脖子都痛了，商聿白適時停下來放她呼吸，滾燙的吻轉而落在她的脖子和鎖骨上。
允意很舒服，說不出的舒服，她伸開手臂抱著商聿白的頭，指尖虛弱無力地划過商聿白的發尾。
倘若能一直這樣和諧倒也好。
可是……
「商聿白，你那裡硌到我了。」
商聿白的臉埋在允意頸窩，臉紅得發燙。
允意艱難開口，「硌得我好疼。」
商聿白難得靦腆，「對不起。」
他鬆開允意，「出去等我會兒，好嗎？」
允意挺愧疚的，商聿白變成這樣她有一半的責任，「…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要幫我嗎？」
允意腳底抹油，愧疚歸愧疚，她並不是很想負責任。
商聿白走出來時，允意蹲在摩托車旁拔草。
看得出她很無聊。
允意坐上后座，自然而然抱著商聿白的腰。
可手臂卻被商聿白拿開了，「抓著衣服吧。」
允意嘟嘴：「哦。」
商聿白開得很慢，抓著腰側的衣服沒有任何危險。
允意醞釀了很久：「你生氣了？」
商聿白淡聲：「沒生氣。」
允意撇嘴，明明就有。
商聿白確實有點心煩意亂，偏偏他又知道自己生窩囊氣是應該的，否則允意這會兒早就哭得梨花帶雨了。
「晚安。」商聿白停在離允意宿舍100米左右的拐角。
允意乖乖下車，「拜拜。」
商聿白目送允意刷卡走進宿舍大門，啟動車子掉頭離開。
回到別墅，沖完四十分鐘涼水澡，手機微信消息99+。
一半都是生活消息，他直接屏蔽，打開電腦專注處理集團事務。
工作收尾已經深夜十一點半。
他點開小號，一個紅點都沒有，「小沒良心的。」
又退出返回大號——
24級財管系倪雪：
【你有女朋友了嗎？】
【對不起，我知道這麼問很冒昧，你不回復也沒關係。】
兩小時前的消息。
商聿白輕敲屏幕：【嗯，女朋友膽子小，怕被網暴，暫時不會公開。】
媽：【按時去見慕容醫生，這點瑣事，不要總是麻煩我記在心上。】
商聿白已讀不回。
秋渺：【以後離我哥遠點，瘋子。】
下面跟著一段監控視頻，清楚地記錄了游若主動撞擊路障的全過程。
商聿白：【？】
秋渺直接打來語音通話，商聿白挑了挑眉，一接就被破口大罵：「你裝什麼？教唆我哥自.殺的人不是你？我真是蠢，居然會相信你這個瘋子，以為你真會幫我！」
商聿白點開免提，隨手扔進沙發里，聲線慵懶，「小妹妹，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勸你不要冤枉好人。」
「呸！」秋渺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商聿白，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我哥遠點！」
「威脅我？你憑什麼？」
秋渺攥緊拳，極力不露怯，「徐允意知道你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