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初淡淡的瞥過來一眼，不含任何情緒。
周卓凡渾身一僵。
「沒什麼，我......我就隨便問問。」
顏若初「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周卓凡鬆了口氣。
這就是傳說中年級第一的壓迫力嗎？
那為什麼葉生他不吃壓力？
又走了一段路，周卓凡一個勁兒的戳葉生，他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絕對有事！這兩人絕對有事瞞得自己！而且不是小事！
就是不知道什麼事。
見葉生無動於衷，他換了個方向。
「那學委，我可以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能。」
「得嘞。」
「那生子，我——」
「滾。」
「好嘞。」
周卓凡突然站著不動，對著兩人背影一頓拳打腳踢，瘋狂撕咬空氣，然後又連忙追了上去。
......
校門口。
徐陽站在保安室旁邊，手裡拿著兩杯奶茶，來回踱著步。
嘴巴裡面念念有詞。
「誒？若初？好巧啊，在這裡碰到了，買了兩杯奶茶，既然碰到了就給你一杯吧，見者有份。」
不行不行，太刻意了。
「若初，等你好久了，喏，這是給你買的奶茶，今天第二杯半價，順手買的。」
不行不行，這樣凸顯不出來誠意。
「哈嘍，你也來上學了......」
這不廢話嗎？那她還能逃學不成？
「嘿，這邊，又碰到你了......」
「那個，若初，這個給你，三分糖的，怕你擔心長胖。」
......
徐陽還時不時的在保安室的玻璃上整理整理儀容儀表。
望著馬路對面，顏若初每次上下車的地方。
然後他就看見顏若初從校門另外一邊走來了。
擺出一個自認為迷死人的微笑，他的步子邁了出去。
然後就邁不動了。
她身邊跟著葉生，後面還跟著周卓凡。
兩人並著肩，走得很近，一看就是從同一個方向來的。
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她今天為什麼沒有坐車？
三人越走越近，徐陽回過神來。
著急忙慌的把奶茶藏在背後，想裝作鞋帶開了蹲下系，但是今天的鞋沒鞋帶。
已經來不及了。
葉生三人來到了面前。
徐陽撓撓頭，假裝成毫不在意的樣子，就差吹口哨了。
「呦，班長，晚上好啊，一個人喝兩杯奶茶呢？挺愛喝啊。」
葉生似笑非笑道。
他早就遠遠看見了。
「這麼巧啊，對，我這......這買時候，店員非要送我，我都不好意思拒絕。」
「明白，您慢慢喝。」
顏若初從他面前走過，像沒看見他。
周卓凡經過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徐陽看懂了。
「撲克牌裡面的大小王，都被你一個人抽走了。」
三人走後，徐陽站在原地沒動。
一分鐘後，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將兩根吸管惡狠狠的插在奶茶上，一邊嘬了一口。
......
晚自習。
除了徐陽桌上多了兩杯奶茶之外，一切如常。
葉生刷完一套英語卷子，感覺現在除了作文和語法題上會扣幾分之外，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八點五十，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
顏若初正在做數學大題，已經寫了半頁的草稿紙。
窗外天黑透了，操場的燈亮著，看到體育生們還在訓練，傳來細微的鞋底摩擦橡膠地的聲音。
難得的寧靜啊。
沒有開發商，沒有惡意競爭，沒有帳單，沒有油煙。
只有空調、風扇、黑板、卷子，還有晚風。
下課鈴響。
結伴回宿舍的同學們已經在商量著下周國慶節怎麼玩了。
高三的假期所剩無幾。
葉生四人也在研究著國慶節放假，除了劇本殺還要玩什麼，看電影、電玩城、逛街、火鍋。
玩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玩。
韓曉悅已經開著車在老地方等著了。
葉生打了個招呼後，也往家飛奔而去。
再有幾個小時我就可以刷新海克斯了！
下個月，爾等凡人就膜拜本座吧。
......
葉生推開門。。
「小生回來了。」葉興華在店內拿了好幾件衣服試來試去。
這件過時了，這件太張揚，這件不正式，這件太廉價了。
「你怎麼比老娘試衣服時候還麻煩？」林雪梅氣沖沖的把衣服往椅子上一甩。
「害，這不是明天重要場合嗎？」
「怎麼了？」葉生問道。
「明天，老李叫我和他去見一下上面的領導。」
原來如此。
葉生也加入了這支挑衣服的隊伍。
半個小時後。
「就這件吧。」
葉興華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在鏡子面前轉來轉去。
「好，那等會兒，我把帳單和一些海月酥的情況，匯總一下，你明天列印一下一起帶過去吧。」
「還是咱兒子靠譜。」
林雪梅白了一眼。
夜深了，整條街安靜下來。
葉生洗漱完，坐在桌前打開備忘錄，這裡面是一條條海月酥的數據。
日銷量、均價、社群人數、銷量波動，葉興華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戴著老花鏡，一邊看一邊問。
林雪梅從後廚出來，端了兩碗綠豆水擱在桌上，輕手輕腳的離開。
十一點半，葉生把整理好的東西弄成系統性的文字，發給葉興華，「爸，明天不用過於擔心談成什麼樣，我們拿數據說話，他們會看到的。」
「他們如果提搬店......您就......」
父子倆一頓商議。
「小生，這些道理你都是從哪學來的？」
葉生笑了笑，這都是他前世摸爬滾打，造了無數白眼琢磨出來的。
「書上，還有抖音視頻。」
葉興華嘆了口氣，又像是鬆了口氣，伸手在葉生腦袋上揉了一把：「行，爸明天就照你說的來。數據我帶著，話我記著，條件我不當場接，這樣總行了吧？」
「行。」葉生把碗端起來，碰了碰父親的碗沿，「那等你談成了，記得給我漲零花錢。」
「我兒子如今可是葉總，現在還缺錢啊？」
葉興華笑罵了一句，低頭把綠豆湯一口喝了個乾淨。
話倒是沒錯，海月酥的分成已經讓葉生兜里綽綽有餘了。
「行了，不早了，爸上去睡了。」
「好。」
葉生也起身，再過二十分鐘，自己也可以刷新海克斯了。
現在已經三個了。
不知道會不會和遊戲中一樣，最多存在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