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金尚,一連幾天,程啟除了跟黎澤待在一起的時間之外,都在想該怎麼報復回去。
送女人到考場後,他找了個附近的咖啡店,開始聯繫打手:
「餵。」
……
「幫我處理一個人……不用管金家,出了事我擔責。」
聽著那頭人的承諾,程啟用調羹攪了攪咖啡,外頭艷陽高照,男人眼底卻全是陰鷙,說話的語氣淡淡:「今天下午我就要看到照片。」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隨時看
黎姐大度不計較金尚口出狂言,他可沒這麼大度。都是成年人了,說什麼話就該為什麼話付出代價。
金家說到底也只能算良州這邊權貴世家的末流,究竟拿什麼跟他斗呢?不過是在聚會上說過兩句話,就敢和他稱兄道弟嗎?
掛斷電話,他把視線投向窗外。
翻湧的思緒再次平靜下去,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涼涼的觸感讓他放鬆,他看著不遠處一棵青松,有些晃神。
——————
照片收到的時候,面試結果也出來了。
不出意料的,無論是筆試還是面試,黎澤都是第一。
程啟看了眼照片裡狼狽的男人,又想到黎澤那驚為天人的成績,他好心情地吹了個口哨。
晚上八點就會出具體的分配區域,黎澤的計劃是今晚訂票,明天出發。
沒在她那兒待多久,黎澤就趕他回來收拾東西。他本身其實沒什麼行李,但考慮到那邊的艱苦環境,還是給行李箱裡塞了一堆東西。
衣服多帶兩套,香水……算了也帶吧,耳釘也不能忘,還有防曬用品……
收拾完,程啟面對面前加大版的行李箱,很滿意地露出個笑。
想了想,他拍了張照發到社交平台,依舊沒有文案,隨便別人去猜。
他甚至希望屈祺能看到。
繼承家業又怎麼樣?他一身輕反而能陪在黎姐身邊。至於屈祺,好好待在良州吧。
——————
「沒有直達的火車,先坐去光岩區吧。」
黎澤看了眼導航,然後抬眼看向程啟。
只見男人背上背了個登山包,手上還拉著個超大版行李箱,正揚唇對她笑。
剩下的話一下全沒了,她蹙眉:「你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這都是用得著的,」程啟解釋道,「嶙州那裡條件那麼差……」
「我們不是去度假的。」
黎澤不耐煩地打斷他,接著說:「計程車還有幾分鐘才來,你這些東西已經超重了,趕緊想辦法減重。」
火車還會限重嗎?
這又觸到程啟盲區,他被難倒了。只好不情不願地取下登山包,取了些東西揣兜里後,幾步跑回租房裡,放好包,這才跟黎澤一前一後下樓梯。
坐上計程車,下車,驗票上火車。
這些流程對程啟而言都挺新鮮的。
龍巖區沒有機場,更沒有高鐵站,只能選擇坐火車,更要命的是,良州到龍巖有一千八百多公里,坐火車要坐三十個小時。
幸好臥鋪有票,不然程啟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熬過來。
他和黎澤剛好是上下鋪,還挺方便的,黎澤慊下面吵,爬到上鋪去了。
程啟頗感無聊地四處亂看,結果發現這沒什麼新奇的,乾脆也學黎澤的樣兒,躺了下來,打開手機。
那條動態已經積累了不少留言和點讚,圈子裡有些人估計知道他現在跟著黎澤,底下的評論都是一些調侃。
說實話,程啟心裡很難不高興,這種能夠和黎澤捆綁的感覺讓他竊喜,但同時,他又隱隱有些不安。
沒有多想,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坐火車的辛苦並不因為是臥鋪而減少多少,即使除了吃飯和找黎澤說話,程啟都是躺著的,但還是難受。
時間太漫長了,一開始穿過隧道的視線黑寂、火車上的小推車都會讓他打起興趣,但到後面,幾乎連躺都是種折磨。
他忍不住探頭去看黎澤,可惜什麼都看不到,索性直接下了鋪,站到過道里去看。
黎澤正靠在護欄旁邊,手上拿著本書,指尖搭在書邊上,睫毛微微翕動著,看得很專注。
她這種人,好像不管什麼環境都能適應良好,且不會抱怨一句。
程啟就這麼站在她身後,跟著她翻頁的進度看了會。
滿頁的共產主義和給基層幹部的提議,全是些理論知識,他看得有些走神,黎澤還在不斷翻頁。
「好看嗎?」
「啊……」
黎澤突然幽幽問了一句,程啟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有些發愣。
黎姐什麼時候發現他的?
「還行。」
他不好意思說「枯燥」這樣的字眼,怕黎澤覺得自己沒文化。
女人笑了聲,語氣淡淡:「其實沒什麼好看的,這本書的很多指導已經脫離了實際,社會疊代太快了,只能勉強起個參考作用。」
說完她合上書,揉了揉後頸,問道:「還有多久?」
程啟瞥到了書封,心中吃驚更甚。
「……還有兩個小時。」
黎澤的話又不在他的意料之內,他沒想到女人會這麼說,至少大部分黨員都不敢在別人面前這麼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無可辯駁,當然,黎澤的話從來就沒有錯過。
他對黎澤幾乎是盲目地相信。
「收拾一下,我給區里打個電話。」
聽她這麼說,程啟連忙往旁邊走,儘量走出能聽到談話的範圍。
黎澤瞥到男人高大的背影后,唇角隱約有幾分笑意,手機貼到耳側,她靜靜等待那邊接聽。
沒有等多久,那邊有人接了。
報上名字,她簡短地告知時間、下車地點後,掛斷電話。
區裡面派了輛車來接她們,在區里交接完手續才能去宜嬰域,看樣子得等明天再出發了。
不過吃飯和今晚留宿的地方也被區里安排好了,在光岩區留一晚沒什麼大問題。
這麼想著,她開始收拾東西,等待火車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