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心情不好？」
坐上副駕後，金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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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剛接到他開始，這男人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臉色也臭，不知道又在耍什麼大少爺脾氣。
要不是他不是本家的，肯定懶得慣著金尚這個脾氣。但很可惜，他從出生開始，就低了金尚一等。每每想到這點，忮忌心就讓他渾身發癢。
金尚也就仗著家世好了，不過是個繡花枕頭，除了哄女人開心什麼都不會。
金尚被問的回過神來，磨了磨後牙，他故作平淡道:「剛剛遇到了之前耍我玩的那個女人。」
幾個月前的事他可一直沒忘，就等著有一天報復回來。為了找到黎澤，他把能說的情況都給圈子裡的人說了，就希望誰能找到她，可惜一無所獲。
「嗯？她也在考場？」
金文眉心一跳，忍不住追問。
「可不是，」金尚撇撇嘴，邊回話邊留意後視鏡，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惱火地補充，「她還第一個出來呢，看到我也跟不認識一樣……」
「第一個出來？」金文嘴角抽了抽。
印象里，唯一提前交卷的只有那位，沒想到金尚竟然惹到了這樣的人物。
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這個表弟，但看著金尚憤憤不平的樣子，還是選擇了直說:「你要找的人，應該是黎家那位。」
金文其實不太關心這個所謂的表弟會招惹什麼麻煩，但想到家族利益，還是多說了兩句:「以後別再把這事說出去了，要是被有心人察覺到，留下什麼不利影響……」
他打了個寒顫，不願再設想下去，「金家的站隊可就危險了。」
離黎斐任期結束還有好幾年，再說，他和金尚不一樣，不屬於金家本家，更要小心謹慎。
金尚聞言一愣，大腦一時之間沒轉過來。
這時，前方一輛車卻突然變道，他險些直接撞上去，匆匆踩下剎車才避免一場事故。
「哪個傻屌插老子前面！」
他不耐煩地咒罵一句，又因為得知女人的真實身份而更加心煩意亂，忍不住抱怨:「我都是受害者，能把她怎樣？怪不得不記得我……」
一切都因為黎澤的身份而合理起來。
怪不得當初怎樣都查不到她的信息……
但縱使如此，金尚還是不死心。
太子怎麼了？他都被玩了，還不能找個理？
金尚想到這兒，更氣惱了，往右打了打方向盤:「哥，你有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
金文沉默片刻，實在是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長的。金尚自己都沒有，他一個旁系出身的怎麼可能有？別說聯繫方式，就連面都是今天才見到的。
金尚看上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因為他應該開始找人了。
等紅燈的間隙，他抽空翻了下通訊錄。掃了一圈後，他忽然想起一點——屈祺好像和黎澤很熟來著。
印象里，圈子裡聚會要是提到那位，免不了有人笑著去問屈祺，屈祺那時候的反應是怎樣來著？
當時是不知道，現在他想到男人那副樣子就忍不住冷笑。不就是髮小嗎？搞得自己像別人男朋友一樣幹什麼？
他煩躁地罵一句髒話，轉念又想到程啟這號人物。但憑剛剛看到黎澤時男人的反應，也能知道從程啟這入手基本不可能。
實在找不到什麼人，金尚只好按下撥打鍵。
那邊接的倒是快。
「餵？」
「小屈總，」金尚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又恢復了以往的輕佻樣，問的漫不經心，「最近怎麼不來聚了？剛接手家業就冷落兄弟可不行啊。」
……
筆試的結果和入選名單第二天下午兩點就會出，面試後天開始。
雖然程啟心裡認為去嶙州這種破地方根本用不著拿第一，但心裡還是為黎澤感到緊張，儘管當事人反應平平。
「要吃桃子嗎？」
程啟眼巴巴湊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跟前，把切好的桃子端了過來。他這段時間還學了擺盤，桃子片呈扇形鋪開，看著倒是很有食慾。
黎澤瞟了眼玻璃盤，開始趕人:「沒什麼事回你的房子去。」
天天圍著她做什麼？真是夠閒的。
「有事啊。」程啟現在待在她身邊待久了，也知道哪些話只是隨口說說，因此被這樣說反而還笑了。
他就這樣蹲下，靠在女人腳邊，見她垂下眼看他，又接著說:「你就是我的事呀。」
「……」
她無語凝噎片刻，隨後道:「再打擾我就別去嶙州了。」
「啊，不打擾了不打擾了，我只是想讓你放鬆一下嘛。」
程啟慌忙站起身，也不敢嬉皮笑臉了，老老實實地坐到一旁不出聲。
黎澤正在看嶙州這幾年的政府官方發布的年度報表，比對數據的時候，又覺得身邊實在是太安靜了。
餘光掃了眼還在盯著她看的男人後，她命令道:「餵我。」
短暫的怔愣過後，程啟一下跟接了聖旨一樣，笑的虎牙尖跑到外面，連忙用叉子插好桃子片遞到女人唇邊。
黎姐的唇是軟軟的，被桃子片戳到還會陷下去，看著……
程啟因為這些有的沒的，臉頰又漫起紅暈。
黎澤沒注意他的反應，嘗一片就失去興趣，視線重新落到電腦屏幕上:「沒什麼味道，你把剩下的吃完。」
「真的啊？」
可是看著還挺好看的啊……
程啟回過神來，也嘗了片，徹底說不出什麼為這桃子正名的話，真的沒什麼味道，甜味很淡。
他還在思考自己挑桃子的眼光哪裡有誤時，一陣急促的鈴聲突兀地響起，同時打斷了兩個人的思路。
是黎澤的電話。
黎澤皺起眉，看了眼手機屏幕後，眉毛皺的更深了。
只有一串號碼，歸屬地倒是在良州。
程啟也好奇地瞥了眼，見狀只當是騷擾電話。
黎澤接了，順手開了免提:「餵？」
等了幾秒，但那邊一片寂靜。
她有些不耐煩地要掛斷電話時，對面人開口了:「黎澤，我有事要跟你說。」
女人努力回憶了一下這個陌生的聲音可能屬於誰，但在腦子裡沒有查找到任何相關信息，於是她耐心告罄，聲音冷下來:「裝神弄鬼，你是誰？」
程啟在一旁卻是愣住了，因為這個聲音他上午剛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