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臉懵逼,郭院長問劉娟:「娟啊,這怎麼回事?小葵說的都是真的?」
劉娟直接把小葵踹開,像躲避瘟疫一樣,滿臉嫌惡。
「小葵,你說什麼呢,劉奶奶聽不懂!」
劉娟死活不認,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小葵是在攀咬。
小葵沒證據的,沒法拿她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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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就算再懂事早熟,那也只是一個五歲小孩,她頓時慌了,哭著說自己真的沒撒謊。
何姨趕緊把小葵抱起來,憤怒道:「劉娟,你怎麼能踹孩子!」
劉娟比她還氣:「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她倒好,自己不知道做了什麼壞事,居然來陷害我,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深沉,長大了還得了!」
小葵哭得稀里嘩啦的:「我沒有,劉奶奶,明明是你說他們會挖我的心臟,你還把藥粉給我,幫我製造機會讓我把溫阿姨帶到後山的。」
大家都下意識覺得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劉娟當初就是想利用這點讓溫泠死於非命。
可現在溫泠沒死,她自食其果,百口莫辯。
救護車到了,厲澤嶼馬上起身。
「我已經報警了,這事,你們跟警察說去吧。」
溫泠帶來的保鏢跟著去了醫院,厲澤嶼帶來的這幾個全留在福利院等警察到來。
這事,沒完!
……
溫泠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她腦袋昏沉沉的,一片空白。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泠搖搖頭,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
厲澤嶼起身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放到她嘴邊。
「先喝口水。」
溫水入喉,舒服蔓延。
溫泠忙問:「你的手沒事吧,影不影響你的職業生涯。」
做手術這件事對手的要求極高,溫泠真的很怕他的職業生涯因此毀掉。
厲澤嶼揚起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事,皮外傷。」
得益於那小鏟子很鈍,小葵力氣也不算非常大,所以這傷口看似血肉模糊,實則沒傷到內里。
但醫生的原話是,萬幸沒傷到筋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話,厲澤嶼就沒和溫泠說。
溫泠鬆了口氣,雙手撐著床邊想坐起來。
厲澤嶼幫她把床調高,並調整到舒服的姿勢。
「我報警了,目前警方在調查。」
「劉娟死活不認,甚至說是我們教唆小葵污衊她的。
小葵沒有證據,又是小孩子,沒人信她真的差點把兩個大人搞死了。
我也讓人想辦法查了劉娟名下的流水,沒發現她近期有大額收款記錄,不排除對方是用現金和她做交易。
對了,親子鑑定結果也出來了。」
厲澤嶼將一份文件遞過來。
溫泠有點害怕,害怕真相的到來,讓她陷入痛苦境地。
她遲遲沒接,厲澤嶼問:「要不我幫你拆?」
「不,我要自己拆。」
事實不會因為逃避就不需要面對,不管結果如何,她都得自己去面對。
拆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報告。
溫泠下意識屏住呼吸,看向最後。
那一串長長的零,讓溫泠又喜又悲。
喜的是小葵不是她女兒,她不需要去想該怎麼面對她,日後怎麼教導她。
悲的是周明浩騙了她,那她真正的女兒,又在哪裡。
她還活著嗎?
一想到這個,溫泠就又覺得小葵就算是她女兒,她都能接受。
至少,還活著。
可小葵不是,溫泠泣不成聲。
厲澤嶼遞來乾淨的手帕:「擦擦。」
溫泠接過手帕,用力捏緊。
她低著頭,豆大的淚珠仍舊不斷墜落。
心臟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又悶又窒息,喘不上氣。
「別哭了,小心又喘不上氣,傷身。」
溫泠抬手擦眼淚:「我不想哭,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孩子到底在哪嗚嗚嗚……」
「一日沒找到她,我就一日備受煎熬。」
那是從她身上掉下的肉啊,是她去了半條命,鬼門關走一遭才得來的寶貝啊。
厲澤嶼用力抿著唇,心情同樣很複雜。
「總會找到的。」
「但願吧。」
溫泠緩了一會,又喝了一杯溫水,才從悲傷的情緒中緩過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謝謝啊,你救了我兩次。」
「那個,我得報答你,你有什麼缺的嗎?」
溫泠感覺欠人情,特別是救命恩情,是一件很沉重的事。
她總想還掉,不然渾身不得勁。
這也是之前周明浩一說起救命之恩,她就算有再大的怒火,都會消散的原因。
因為她的潛意識在不斷告訴她,一個能在危難時刻救她的人,不會太差。
可惜了,她從未想過周明浩是個小偷。
厲澤嶼摸著下巴,很認真地想了想:「溫小姐,是我缺什麼,你都能滿足我嗎?」
溫泠莫名想到什麼,忙道:「以身相許不行,我還沒離婚。」
「那就是離婚後就可以了?」
他這話說得格外直白,目光灼熱得好似要把她燙出一個洞來。
溫泠心臟顫了顫,低頭躲過他那燙人的視線,像是在逃避。
「哎呀你跑題了,先欠著吧,以後再說。」
厲澤嶼寵溺地笑了:「好,那就先欠著。」
溫泠馬上轉移話題,聊回正事。
「我嚴重懷疑是周明浩收買了劉娟,藉此要我的命。」
不得不說周明浩利用小葵對付她這一招,足夠高明。
她千防萬防,是真的沒想到會差點栽在一個小孩手裡。
「這個可能性很大,但還是那句話,定罪需要證據。
而周明浩敢這麼做,大概率不會留下很明顯的證據。」
「那就繼續查,只要是做過的事,就不可能完全不留痕!」
醫生來查房,又給溫泠做了一番檢查,確認她沒啥大礙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讓她去辦理出院了。
從醫院離開,溫泠和厲澤嶼一同去了當地警局。
余青弦帶著專門打刑事案件的律師趕來了,見溫泠和厲澤嶼全須全尾,才狠狠鬆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倆都交代了呢,到時我律師費都不知道找誰要,我還得順便幫你們收屍,簡直是賠得褲衩都不剩。」
厲澤嶼白了他一眼:「你掉錢眼了,坑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