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這窩狗獾的氣眼後,李秋又低頭在土坡的後方尋摸到兩處小洞口。
他回身拿來鐵鍬,把這兩處小的洞口都給堵嚴實了,只留下主洞和側洞兩個口子。
把兩個側口填好後,李秋放下鏟子蹲在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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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接下來就等著二哥倆人把松樹枝砍回來就行了。
他蹲的腿有些麻,索性直接躺在了土坡上,半眯著眼睛發著呆。
狗獾子這東西,渾身上下就屬油最寶貝。
獾油治燙傷最好使,不管是火燎油燙的,摸了三天就能見效,還不會留下疤痕。
臘月到正月是獾子最好的季節,攢了一整年的膘用來過冬,這時候的油最厚。
就是獾子的肉不好處理,做不好的話,那一身的腥味騷味沖的燉肉的鐵鍋都得丟掉。
李秋搖了搖頭嘟囔道:「可惜了沒下雪,要不然殺完往雪地里一埋,保管這腥味、蟲子都能化掉。」
他正凝神思索著,忽然間,幾聲悶哼從遠處的大荒地里傳來。
「咕嚕,哼!哼!」
這聲音李秋作為獵人在熟悉不過了,是野豬!
他咻的一下從土坡上翻了下來,抄起來地上的單管獵槍,摸過帆布包里的子彈,撅開槍管填了進去。
李秋端著槍,凝著眉毛趴在土坡上,眼睛緊緊盯著遠處的大荒地,但等了大半天也沒見有動靜。
「滾走!呸!滾遠點!」
突然,遠處傳來了大聲的呵斥聲,李秋仔細一聽,是二哥他們。
李秋心裡一緊,暗叫一聲不好。
他端著槍從土坡里衝出來,撒腿往人聲的方向跑去。
「啪!」
大荒地中響起炸雷般的聲響,李秋趕緊停下腳步,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老單打。
緊接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隨後在枯草堆里哼哼了兩聲跑遠了。
李秋趕緊往槍響的地方跑去,只見二哥李夏彎腰在小道上撿著散落一地的松樹枝。
王衛東則端著槍,黑著臉望向大荒地,槍口還冒著白煙。
「媽的,老子就不該把槍藏起來。」王衛東惱怒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二哥,衛東哥。你們沒事吧?」李秋走過來望著他倆問道。
「誰能想到,路上走的好好的。能跟野豬撞了個碰面。」二哥李夏苦笑道。
李秋眼睛一閃,果然是野豬。
大荒地離湖濱村不遠,看來記憶里沒記錯,離得這麼近,後面這野豬一定會去村裡頭偷糧食。
「妹夫,你說我這槍打中沒?」王衛東回過身,鬱悶的問道。
李夏撓了撓頭,尷尬的想了半天:「衛東哥,我不知道打沒打中,只能說都怪這野豬太狡猾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哈,這他娘的野豬真狡猾!」王衛東一下被逗樂了,咧著嘴巴笑罵道。
「衛東哥,二哥。先不管野豬了,獾狗子幾個洞我都找到了,咱趕緊去吧,剛剛響這一槍別再把狗獾都驚跑了。」
李秋說完,從二哥懷裡分了點松樹枝抱了過來,三人沿著土路一陣小跑的往土坡趕去。
三人抱著松樹枝回到土坡,李秋把樹枝堆在主洞口前,挑了幾個干透松樹枝做底子,按照井字形橫豎橫豎往上搭起來。
搭完後擼了一把干松針塞在中間的空檔里,他抬頭對王衛東說道:「衛東哥,借個火用用。」
王衛東蹲下身,從口袋掏出火柴,輕輕擦了一下,點燃了塞進了干松針里,火光瞬間在井字架的中間爆開。
李秋站在一旁等著火勢穩了,抄起一把濕松枝往上面蓋去,煙立刻在洞口翻湧起來。
他順勢把濕松枝往狗獾洞裡填去,然後鏟過一把土把縫隙都給埋上。
李秋拍了拍手,往土坡上頭跑去:「二哥,衛東哥。你倆拿鏟子去側洞那等著,我上去看著。」
李夏和王衛東兩人點點頭,拿著鐵鍬往側邊去了,而李秋跑到土坡的草叢上,俯下身子探著氣眼兒。
氣眼的細口子,幾根草微微顫動,李秋伸出手感覺到有氣再往上冒,還帶著松樹枝的焦味。
「二哥,煙已經灌到穴里了!」李秋大聲往土坡下喊著,正蹲在側洞口的王衛東兩人趕忙站起身拿起鐵鍬。
土坡上的煙越冒越大,李秋走下土坡來到王衛東兩人旁邊,接過二哥手裡的鐵鍬。
主洞門口的樹枝燒的噼啪作響,見人都在這閒站著,王衛東從兜里掏出包大運河香菸,抽出兩根給李秋兄弟倆散去。
李秋接過煙說道:「衛東哥,要是有個鐵鉤子就好了,土穴里肯定是待不住了,估計獾狗子現在全縮在道里呢。」
王衛東擦著根火柴遞了過來,李秋低頭把煙吸著後,拍了拍他的手:「謝謝啊,衛東哥。」
「都自家弟兄,客氣啥。」王衛東給自己煙點上,抽了一口說道。
旁邊的李夏眉毛一抬,他知道王衛東這話一說,是瞧上了自家三弟了,看來老三來民兵隊沒啥大問題了。
「小秋,這狗獾子不會在裡頭烤熟了也不出來吧。」
「再等等看看,二哥」
李秋三個人蹲在洞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突然,洞裡像炸開了鍋似的,裡面傳來了沙沙的刨土聲。
李秋側過頭仔細聽著,這聲響越來越急切,一聲悶響從洞口傳出,是狗獾子被嗆得噴鼻聲。
李秋拿起鐵鍬向二人喊道:「獾狗子來了!」
一隻黑紋白腦袋從洞口裡探出,隨即整個灰褐色的身子往外鑽出來,往土坡上竄去。
李秋往前大踏一步,手裡鐵鍬高高掄起,往狗獾鼻尖上一拍,把它拍暈在地。
緊接著第二隻狗獾也竄了出來,比頭前鑽出來的那隻還要大上一圈。
候在洞口的老二李夏也抬起鐵鍬狠狠拍去,啪的一聲,砸在了狗獾的背上。
這狗獾吃痛在地上滾了一圈,翻過身又爬了起來,齜著牙對李夏發出「哺哺」聲。
李夏聽聞再次舉起鐵鍬,往狗獾的鼻子拍了過去,只聽砰的一下,這狗獾頭搖了兩下,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衛東哥,鐵鍬給你。我來給狗獾捆起來,不然一會就醒了。包里有帶繩子沒?」李秋腳底踩著狗獾問道。
王衛東走過來,接下李秋手裡的鐵鍬說道:「有,鐵絲還有繩子都在帆布包里。」
李秋拿回幾根鐵絲和繩子小跑回來,用鐵絲把狗獾的嘴紮上,前後腿個打了個雙套扣。
李秋手裡邊忙活著邊指揮道:「衛東哥,你和二哥去洞口守著,我來扎繩兒,後面肯定還有。」
王衛東提著鐵鍬來到洞口,果不其然,洞裡的狗獾一隻接著一隻往外躥。
兩人像打地鼠一樣,掄起鐵鍬上下紛飛,對準鼻子把狗獾一個個拍翻在地。
等了半天沒了動靜後,二人才放下鐵鍬,數起躺在地上的狗獾。
二哥李夏咧著嘴,笑著說道:「六隻,加上小秋剛捆的兩隻。衛東哥,咱們一共打了八頭獾狗子!」
王衛東笑著點點頭,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望著一地的戰果說道:「哈哈哈哈,真過癮!過癮啊妹夫!」
說完他豎起大拇指:「妹夫,你家老三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