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粉身碎骨了!
厲暮笙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向手中的胡蘿蔔。
「耶?」
她啷個大一個胡蘿蔔呢?她手裡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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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已經被她削成胡蘿蔔條的胡蘿蔔,僅僅只剩下一根指頭粗細。
裴嶼崢將最後的一點胡蘿蔔伸手接了過來,他怕再晚一會兒連渣渣都不剩了。
厲暮笙尷尬地搓掉手上的胡蘿蔔渣子,「我可以解釋的……」
話還沒說完,裴嶼崢一根碩大的黃瓜就懟到了厲暮笙的臉上。
厲暮笙腦門上慢慢浮現出幾個問號,不明所以。
這是何意味?
裴嶼崢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和善一些。
指了指後面的小板凳,「你,去坐在那裡幫我把這個吃了。」
「慢點吃,別噎著。」
厲暮笙:「……」
削不好胡蘿蔔她還不會吃黃瓜了,吃幾千年飯了,還能被一根黃瓜給噎死不成?
【我跟我老公就這樣,我老公做飯,我就在旁邊吃水果,他還得給我洗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有中級廚師證。】
【微笑.jpg,陳瑤,我現在知道了,你還真以為我不看綜藝啊。】
【凝固.jpg,陳瑤?誰啊,不認識。心虛.jpg】
【笑的我粑粑都夾斷了,只有我想知道厲暮笙是怎麼將一根胡蘿蔔修得這麼勻稱的嗎?】
「咔擦咔擦。」
眾人洗菜的手一頓,切菜的手一頓,翻炒的手一頓。
「咔擦咔擦。」
一時間眾人內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痛哭流涕……
厲暮笙頂著集體的白眼,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吃得像個小倉鼠一樣。
一陣香味兒從裴嶼崢那裡飄出來,眾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被擇得七零八落的菜,憤憤往洗菜池一甩。
這飯真的非吃不可嗎?
餓一頓不會死吧。
「晚飯必須要吃哦!」沈照金像是看穿了眾人的想法,欠欠的開口。
眾人只能一邊在心裡默默問候沈照金,一邊認命地重新將還能將就吃的菜拾回來。
「哈秋哈秋。」沈照金揉了揉鼻子,「誰想我了。」
眾人:「……」
您老還真是厚臉皮,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誰在罵你了呢?
香味越來越濃郁。
番茄炒蛋,爆炒包菜,胡蘿蔔燉木耳……
裴嶼崢漸漸關了火,拿出其中一個盤子,每樣都裝了一些。
裴嶼崢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就是一道菜。
將盤子往厲暮笙面前一遞,「吃吧,你的晚飯。」
厲暮笙兩眼放光,端著盤子就往旁邊的桌子上乖乖坐著開飯了。
【笑死我了,快看導演的臉都黑了,裴哥bug卡地,節目組和嘉賓天然的敵人。】
【本小島嶼還是第一次知道裴哥做飯的手藝這麼好,哥哥,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本小島嶼不知道的。心碎.jpg】
【羨慕的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來,感覺我已經聞到了裴哥炒的菜的味道。】
【厲暮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吃上裴神親手炒的菜!】
厲暮笙正好看見這個彈幕,在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要是讓他們知道她已經吃了好多年他做的飯,會不會驚掉下巴。
屏幕外面的還好說,真正備受折磨的還屬現場的眾人。
聞一口香甜可口的飯菜,看一眼自己鍋里黑乎乎的東西。
更不想活了。
一邊煎熬,一邊生產難看難吃的飯菜,這是一種什麼人間疾苦。
狗節目組,狗導演。
嗯,心裡痛快了,掄鍋鏟的手更有勁兒了。
裴嶼崢端著飯菜坐在了厲暮笙對面,優雅享用著自己的晚餐。
剛吃第一口,皺了皺眉頭。
換另一道菜,眉頭皺得更深了。
自己的手藝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果然五年不做飯就會使他退步。
裴嶼崢又抬頭看了看吃的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一樣的厲暮笙。
後者一點感覺都沒有,吃得噴香。
裴嶼崢笑了笑,罷了,她愛吃就行,以後多加練習。
江暮遠看著鍋里那一團團黑乎乎的東西,陷入了沉思。
家裡阿姨做飯的時候他也不是沒見過啊?
他是怎麼將他白皙的白菜做成……粑粑的?
「導演,不能吃別的嘉賓的飯是麼?」江暮遠看著裴嶼崢面前擺著的三道菜勇敢發問。
「對。」
「那不能浪費糧食是不是?浪費可恥!」
「對。」沈照金依舊點了點頭,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小子到底要說什麼?
江暮遠看著裴嶼崢已經放下的筷子,兩眼放光。
「那我就只能委屈一下我自己了。」
說著還不等沈照金說話,立馬奔向裴嶼崢。
「崢哥,還要嗎?」江暮遠的眼睛都快粘到裴嶼崢的飯上了。
嘖嘖嘖,崢哥胃口夠小的,說他還沒開始吃他都信。
裴嶼崢將盤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用實際行動回復了他。
江暮遠也不跟他客氣,十幾年的兄弟了有什麼好客氣的。
一屁股坐在旁邊大快朵頤。
沈照金想要制止的時候已經晚了,索性就隨他去了。
眾人:「……?」還能這樣,他們怎麼沒有想到。
許懷晝已經躍躍欲試地站在了江暮遠旁邊,只等他停下筷子虎口奪食。
畢竟他也是真的沒有做飯的天賦,天知道一個醋溜土豆絲他竟然能做成飯糰的模樣。
許懷晝眼巴巴地看著江暮遠風捲殘雲,心裡暗暗祈禱,少吃點少吃點,給我留點……
突然,他的身上出現一股大力,他一屁股飛出了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