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素麵朝天的小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髮型出現在了沈照金和攝像機前面。
身上還穿著萌萌的小兔子睡衣,手上還拿著已經擠上牙膏的牙刷。
「趙哥,你……來了。」
厲暮笙此刻還沒有徹底清醒,胡亂套上二哥哥江暮遠一同打包來的睡衣就開門了。
眼前的一幕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是說只有趙初來接她嗎?
這麼多人是什麼情況,她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嗨,暮笙,我們來接你上班啦!」
「早上好,沈老師。」
厲暮笙僵硬地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朝著眾人揮了揮手。
她胡亂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企圖讓自己看著沒有那麼邋遢。
但頭上的呆毛就像是在跟她作對一樣,死活就要擺這個雷霆造型。
「哈哈,請進,請進,老師們先隨便坐一下,等我五分鐘就好!」
沈照金大笑了兩聲,這孩子還真是有點可愛。
大手一揮:「不急,八點之前你都可以收拾!我們就正常記錄你的起床時刻就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還不忘偷偷剜一眼一旁瞌睡的直點頭的趙初。
趙初:「……真不是故意的姑奶奶。」
直播間裡眾人都刷瘋了。
【斯哈斯哈,妹妹顏值真能打啊,沒化妝都吹彈可破!以前我咋不知道這號人呢!】
【誰尿黃給樓上滋醒,這他喵的是厲暮笙!】
【這是什麼冤種藝人和大聰明經紀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我去,這竟然是厲暮笙?!咱就是說這是劇本吧,怎麼可能有藝人不化妝不洗臉就出現在熒幕里。】
【這也太捧她臭腳了吧,第一個就來她家!住這麼高端的地方,背後的金主一定不簡單,節目組給我狠狠拍。】
攝像小哥仿佛聽到了網友的心聲,將攝像機慢慢地在厲暮笙的房子裡轉動視角。
在合同里明確地寫著,嘉賓要配合節目組展示日常生活,包括但不限於房間展示。
隨著鏡頭轉動,一個溫馨又高級的房子出現在直播間裡。
一百多平米的客廳,被女孩收拾得井井有條。
牆上掛著女孩從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張都將女孩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有穿的像是洋娃娃一樣的裙子,還有穿著校服捧著獎狀的照片。
甚至有些角度像是從一個犄角旮旯里偷拍出來的一樣。
但不可否認,無論是什麼死亡角度,只有女孩模糊的樣子,就沒有一張難看的。
一邊收拾著自己一邊盯著厲暮笙直播間的江暮遠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道縫。
要是屁股後面有一條尾巴,現在都恨不得能搖到天上去。
都是他拍的!
江暮遠想起那幾年,圈子裡的小夥伴都以有妹妹為榮,只有他們家沒有。
無論他怎麼解釋自己有妹妹都沒有一個人相信。
厲家又不讓他們見妹妹,他當時天天像一個偷窺狂一樣跟在妹妹身後,偷偷拍下照片。
一把甩到小夥伴的面前:「諾,這就是我妹妹,親的,親的!」
江暮遠一臉臭屁,等待著小夥伴們驚掉下巴的那刻。
果然下一秒:「小四,你真有妹妹啊!還比我妹妹好看!咱們能換換嗎?」
自從那天,小夥伴們隔三岔五地就要看妹妹照片,他就只能繼續當她的『狗仔』。
昨天給妹妹搬家他特地找出來的,不然新房子空落落的,妹妹待著多難受啊。
繼續看向房間裡的大屏幕。
裡面的女孩正常粗暴地往臉上抹著什麼東西。
厲暮笙隨手將頭髮綁在腦後,秉持著不能讓客人久等的原則,快速刷完牙用清水洗了一把臉後,抹著寶寶霜就走了出來。
那手法,簡直就像給豬搓泥,絲毫不憐香惜玉。
「姑奶奶啊,這是你的臉,不是你奶的鞋墊子,輕點輕點。」
趙初立馬走上前去,恨不得自己上手幫他塗勻。
厲暮笙已經停下了手,臉蛋上被搓得泛著粉色的光澤。
讓奶白的肌膚顯得更加迷人。
「我收拾好啦,可以走了。」
身上掛著松松垮垮的純白色短袖,下面穿著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長褲。
沈照金:「……」姑奶奶,他這是戀綜,不是去下鄉中種地的。
趙初:「……」大小姐這是轉性了?之前恨不得把一棟別墅穿到身上。
沈照金悄悄遞給趙初一個眼神,趙初立馬會意。
推著厲暮笙走進臥室。
聲音清晰地被收入直播間裡。
「姑奶奶,咱們是去參加戀愛綜藝,起碼要穿個小裙裙吧!」
厲暮笙半推半就地進去房間裡面去。
低頭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心中充滿疑惑?
這身衣服不好嗎?非要穿得像褚千結那樣的花蝴蝶一樣?
她拉開衣櫃,眼睛被刺得微微眯住。
老天奶,這是把水晶襄到衣服上了嗎?
大哥二哥這是什麼審美?她也是第一次拉開這個衣櫃。
厲暮笙以為自己在看到哥哥們成櫃成櫃的寶石領夾袖扣已經做好了被他們挑選的衣服閃瞎雙眼的準備,但顯然準備還是做少了。
她終於知道江慕新的審美是怎麼來的了,遺傳,絕對是從江家遺傳來的。
厲暮笙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笑一下算了。
伸出手指在塞滿衣櫃的衣服上划過去。
整整兩個來回,才終於在衣櫃的最裡面發現了一個相對來說沒那麼顯眼包的一件淡綠色連衣裙。
只有衣擺處鑲嵌著幾顆並不顯眼的小珍珠。
如果厲暮笙知道,裙擺上的一顆珍珠都貴過旁邊的高定的話,她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換上這件裙子。
她又將頭髮散開,用手輕輕扒拉了兩下,就走出了房門。
沈照金:「想必我們第一位嘉賓已經做好了準備,有請她閃亮登場!」
直到看到裡面走出的女孩,雖然不施粉黛,但身上那股超然脫俗的氣質襯托得她像是從畫報里剛走出的模特一樣。
背部挺得直直的,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流落凡間,臉上還帶著一些無所適從。
是的,就是無所適從。
厲暮笙也沒想到穿一條裙子竟然會這麼麻煩,看著簡單,但裡面層層疊疊,穿起來紛繁複雜的。
走起路來也是十分不便。
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壁鍾,時間剛好七點半。
還有半個小時就正常開拍了。
厲暮笙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因為這個小小的舉動,她會收穫一批磕她神顏的死侍。